剛才出手的一瞬間,江淩看清了他偷襲的是那個能夜視的女人。
這並不壞,因為男人明顯更強,被砸一下說不好還不會直接喪失行動能力。
而且,女人是導盲犬,她昏死過去,江淩隻要遁入黑夜,那個男的就很難找到他了。
江淩連包也來不及拿,全力往一樓跑,出去之後沒有往大路上去,直接繞過那堆建材,向更偏僻的地方跑。
那邊沒有路燈,還有一些沒有被鏟除的草和樹,足夠用來藏身。同時,他也儘量感受著身後的情況,發現男人好像沒有追過來。
最後他躲進了一個草叢,回過頭監視來路,直到這時,才重新緊張起來。
“冷靜,彆怕,那個女的被我砸廢了,他們追蹤不到我的痕跡。”
從這個地方,可以遠遠地看見剛才的樓房,但他畢竟沒有夜視能力,看不大清,也不知道那一男一女出來沒有。
終於,又過了一小會,幾輛車從外麵衝刺到工地附近,警鈴在黑夜裡盤旋,安全感拉滿。
“呼——刺激。”
江淩鬆了一大口氣,但沒有急著出去。
萬一那個卡牌大師還藏在暗處,不想活了非得跟自己一換一呢。
他繼續貓著,直到有人打著巨大功率的手電搜到近處的時候,他才舉起手。
“彆開槍,我是好人!”
.....
幾個沒有穿製服的男人先確認了江淩的身份,然後就帶到了路邊的車上,接著又來了幾個醫生檢查他的身體情況,確定隻是在逃跑的過程中手臂有些許擦傷,兩條腿也有點酸脹。
“江淩,你現在還不能走,跟我來一趟。”
說話的是個剃了個寸頭的男人,舉手投足說話間都透露著一股凶巴巴的氣質,但不是針對誰,而是對所有人都這樣。
江淩說道:“要去哪?我的包還在樓裡。”
“就去樓裡。”男人說道。
江淩哦了一聲,又問道:“大哥,怎麼稱呼啊?”
“佟剛。”
“好名字。”
“....”
對方似乎不太愛說話。
江淩也不再吭聲,他能看出這個人更像士兵,不是那種管理類型的領導,所以沒有繼續問,打算見到現場負責的人再說。
然後他就被帶到了四樓,這裡已經被放了幾盞大功率充電燈,讓樓道裡像是開著日光燈一樣明亮。
第二個房間門口,站著一個出身穿皺巴巴夾克的男人,就算江淩的記憶力沒有被強化過,也能一眼認出來,此人就是那天晚上到家裡來過的便衣。
左楊衝佟剛點了點頭,後者便下樓去了,然後他微笑著說道:“又見麵了。”
江淩看到熟人,終於完全放鬆下來:“說說吧,現在什麼情況。”
“哦,是這樣的,我們跟園區管理取得了聯係...嗯?”
和第一次見麵時一樣,左楊又是先著了道,然後反應過來不對,“現在是我問你!說說吧,怎麼知道我們的身份的?”
江淩擺了擺手:“害,你們之前送十個小時免費體驗卡的時候我就開始懷疑了,那個宋醫生當時被叫出去,回來以後就放棄治療了,話裡話外都隻想讓我以後繼續來診所,跟個嘎腰子的似的。
前幾天我又去找他的時候,說起讀心術,他竟然真的想知道我在哪見過這種能力,我能看出來,他不是作為心理醫生在問我,而是真的相信那種東西存在。”
說到這裡,他突然一拍腦門:“哦,對了,你們那個前台偷偷拔了我的頭發,還以為我不知道。還有還有,我看了幾次她的電腦屏幕,都是監控畫麵,她一個前台,老盯著監控乾嘛?而且你們監控也太高清了,根本就不是正常的心理診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