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骨老人嘿嘿冷笑:“小子,肉身強橫是好事,但老夫專克體修。”他白骨杖一頓,三顆骷髏眼中鬼火大盛,噴出三道綠色煙氣,化作三具手持鏽刀的骷髏兵,撲向姬無雙!
“陰鬼道修士。”姬無雙眼神一凝。這類修士手段詭異,最是難纏。
他不退反進,身形如電,避開骷髏兵的圍攻,直撲鬼骨老人本體!但老人早有準備,白骨杖劃出詭異軌跡,一道黑色光幕擋在身前,光幕中伸出無數鬼手,抓向姬無雙!
“雕蟲小技。”姬無雙冷哼一聲,右腳踏地,一股無形鎮壓之力擴散——正是“鎮山河”的雛形!
雖然未全力施展,但那股鎮壓意境依舊讓黑色光幕和鬼手凝滯了半瞬!
半瞬,足夠了。
姬無雙左手並指如刀,氣血凝聚指尖,一指點在光幕最薄弱處!
“哢嚓!”
光幕破碎!鬼骨老人駭然後退,但姬無雙速度更快,刀鞘如毒龍出洞,點在他胸口膻中穴!
“噗!”鬼骨老人噴血倒飛,三具骷髏兵瞬間潰散。
十連勝!
台下已鴉雀無聲。凝氣八重大圓滿的鬼骨老人,竟也敗得如此乾脆!
黑袍老者深吸一口氣:“金刀十連勝!按規矩,可得地階殘篇一卷!”
他從懷中取出一卷獸皮,鄭重遞上。獸皮泛黃,邊緣殘缺,但表麵以古篆寫著三個字——《星移步》。
步法類地階殘篇!
姬無雙心中一動。他現在身法全靠《八荒步》,但八荒步更側重短距離爆發和閃轉騰挪,缺乏長距離奔襲和挪移之妙。這《星移步》若真與星辰有關,或許能補全他的短板。
“還要繼續嗎?”老者問。
“繼續。”
接下來的戰鬥更加艱難。
十連勝後,上台的皆是凝氣八重以上的好手,甚至有一個凝氣九重初期的刀客。姬無雙終於拔刀——斷刀出鞘的刹那,那股斬破劫難的鋒芒讓所有人脊背發涼。
刀重一百八十斤,配合九千五百斤力量,每一刀都勢如崩山!更可怕的是刀法中蘊含的那股鎮壓意境,讓對手行動遲緩,十成實力發揮不出七成。
十三連勝。
十五連勝。
第十七場時,對手是個渾身籠罩在鬥篷中的神秘人,氣息晦澀難辨,但出手狠辣刁鑽,竟逼得姬無雙左肩舊傷崩裂,鮮血浸透衣衫。關鍵時刻,姬無雙強行催動“鎮山河”一息,將其鎮壓,一刀斬斷其右臂,取勝。
十七連勝!
當黑袍老者敲響銅鑼宣布勝局時,台下已無人敢再上台。所有人看向姬無雙的目光,都帶著敬畏與恐懼。
“金刀十七連勝!創星穀三月來最高紀錄!”老者高聲道,“按規矩,連勝十五場以上者,可得額外獎勵——靈石一千,以及……向星穀提出一個不過分的要求!”
姬無雙拄刀喘息,左肩傷口血流如注,麵色蒼白如紙。但他站得筆直,目光掃過台下。
“我的要求是——”他聲音沙啞,卻清晰傳遍全場,“我要知道,戰神殿厲戰主事,現在何處。”
台下頓時嘩然!
黑袍老者臉色微變,低聲道:“金刀,這個要求……涉及戰神殿,恐有不妥。”
“星穀規矩,不過分的要求,必須滿足。”姬無雙盯著他,“我隻想知道他在不在星穀,在哪個方向。這個要求,不過分吧?”
老者沉默片刻,終於點頭:“好。厲戰主事昨日曾出現在穀北黑風洞附近,但今日去向不明。老夫隻能告訴你這些。”
穀北黑風洞。與百寶閣鼠須漢子所說一致。
姬無雙抱拳:“多謝。”
他接過裝有千枚靈石的布袋,又將《星移步》殘篇貼身收好,躍下石台。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,無人敢攔。
回到木屋時,趙虎和老疤早已聽到消息,又驚又喜。
“十七連勝!姬兄弟,你現在在星穀算是徹底出名了!”趙虎咧嘴笑道,“外麵都在傳,說你是哪個大宗門秘密培養的天驕,化名來此曆練。”
姬無雙卻毫無喜色,快速處理傷口:“出名不是好事。我的戰鬥風格和刀法特征,恐怕已經引起某些人注意。我們必須儘快離開。”
“去斷龍崖?”老疤問。
“嗯。”姬無雙看向窗外漸暗的天色,“酒瘋子約我明日午時,但我等不了那麼久。今夜子時,我們就去斷龍崖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另外,準備些東西。我懷疑……斷龍崖之約,未必是酒瘋子本人的意思。”
趙虎和老疤對視一眼,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。
姬無雙盤膝坐下,吞下淬體丹,開始參悟那卷《星移步》。
獸皮上的文字古樸艱深,配圖是人體星辰穴位與步法軌跡。核心要義是以氣血溝通天上星辰之力,借星力挪移,步法軌跡暗合星軌運行,玄妙非常。雖是殘篇,隻有前三層,但若能練成,短距離挪移速度可提升五成,長距離奔襲更是如星馳電掣。
更重要的是,這步法與斷刀吸收的星辰之力,以及戰神圖錄“鎮山河”中蘊含的星辰奧義,隱隱有共通之處。若能融會貫通,實力必將再進一步。
夜深了。
星穀的喧囂逐漸沉寂,唯有穀中央生死台上的火把依舊燃燒。
木屋內,姬無雙周身浮現出淡淡的星輝,那是在嘗試溝通星辰之力。
而窗外黑暗中,幾雙眼睛正死死盯著這間破屋。
遠處,斷龍崖的方向,隱約傳來淒厲的狼嚎。
子時將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