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瘋子的邀約在明日午時。
姬無雙回到木屋,將雷熄散分給趙虎和老疤。藥效立竿見影,左肩傷口處那頑固的雷電侵蝕之力被迅速中和,血肉開始緩慢愈合。但內腑的暗傷和經脈的破損,需要更長時間的調養。
“星穀雖安全,但我們不能久留。”姬無雙一邊運轉不滅戰體煉化藥力,一邊說道,“王家和水國的人遲早會找到這裡。我們必須儘快恢複實力,然後離開。”
趙虎吞下藥膏,胸口斷骨處傳來麻癢感:“可咱們現在身無分文,連買丹藥的靈石都沒有。難道去搶?”
“有個更快的法子。”姬無雙看向窗外喧鬨的街道,“星穀有條規矩——穀內禁止廝殺,但有個例外。”
老疤眼睛一亮:“你是說……擂台?”
“沒錯。”姬無雙起身,“穀中央有座‘生死台’,專門解決散修間的恩怨。但更多時候,那裡被用來賭鬥。連勝場次越多,賭注越高,莊家抽成也越豐厚。”
趙虎獨目放光:“打擂台?這個俺在行!”
“你不能去。”姬無雙按住他,“你傷勢未愈,肋骨再斷就麻煩了。而且——”他頓了頓,“我需要你守在暗處,若我出事,或有人想趁我傷重下黑手,你要確保我們能全身而退。”
趙虎咬牙點頭:“明白。”
姬無雙重新裹好斷刀,戴上麵具,獨自走向穀中央。
星穀不大,生死台的位置極其顯眼——那是一片直徑二十丈的圓形石台,以整塊暗青色岩石雕成,表麵布滿深褐色的乾涸血跡。石台邊緣插著十幾根火把,即便在白日也熊熊燃燒,散發刺鼻的油脂氣味。
此刻台上有兩人正在激鬥。一個是使雙錘的赤膊壯漢,凝氣六重修為,錘風呼嘯;另一個是使軟劍的瘦高男子,凝氣五重,劍法刁鑽。兩人顯然有舊怨,招招致命,卻都默契地控製著靈力不波及台下。
周圍聚集了近百名散修,呼喝叫好,更有不少人手中揮舞著票據——那是下注的憑證。
“赤鬼,砍他下三路!”
“毒蛇,戳他眼睛!”
喧囂聲中,赤膊壯漢一錘砸空,瘦高男子軟劍如毒蛇吐信,刺入他肋下!壯漢慘嚎倒地,軟劍男子正要補上一劍,台下忽然躍上一名黑袍老者,手持銅鑼猛敲:
“勝負已分!毒蛇勝!賠率一賠三!”
歡呼與咒罵聲中,獲勝者接過莊家遞來的一個布袋,掂了掂,露出滿意笑容。敗者被同伴抬下台,生死不知。
黑袍老者環視四周,聲音嘶啞:“下一場,還有誰要上台?規矩照舊——凝氣境,生死自負,勝者得五十靈石,莊家抽三成!連勝三場者,額外獎一瓶‘淬體丹’!連勝十場者,可得地階功法殘篇一卷!”
地階功法殘篇!
台下頓時騷動。地階功法,即便是殘篇,也足以讓凝氣境修士瘋狂!星穀雖亂,但這種層次的獎勵也極其罕見。
姬無雙撥開人群,躍上石台。
黑袍老者打量他一眼,尤其是背後那柄裹得嚴嚴實實的長刀:“報上名號,修為。”
“金刀,凝氣六重。”姬無雙聲音沙啞。
老者點頭,敲響銅鑼:“金刀,凝氣六重,守擂者誰應戰?”
短暫沉寂後,一名扛著鬼頭刀的光頭大漢跳上台,獰笑道:“老子‘血屠’,凝氣七重!小子,看你麵生,送你上路當見麵禮!”
台下頓時響起口哨聲。凝氣七重對六重,看似碾壓。不少人開始下注押血屠勝。
銅鑼再響。
血屠率先發動,鬼頭刀帶著腥風劈頭斬下!這一刀勢大力沉,配合他凝氣七重的修為,尋常六重修士硬接必死!
姬無雙沒有硬接。
八荒步——閃影!
身形如鬼魅側滑三尺,鬼頭刀擦身而過,斬在石台上迸濺火星。血屠一刀落空,重心前傾,姬無雙已至他身側,斷刀未出鞘,僅以刀鞘橫砸!
“砰!”
刀鞘重重砸在血屠側腰!九千五百斤力量爆發,血屠整個人橫飛出去,撞在石台邊緣的護欄上,肋骨至少斷了三根,口噴鮮血,當場昏死。
一招。
台下死寂了一瞬,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喧囂!
“剛才發生了什麼?!”
“血屠敗了?一招?!”
“這金刀……有古怪!”
黑袍老者深深看了姬無雙一眼,敲鑼:“金刀勝!下一場!”
接下來一個時辰內,姬無雙連戰九場。
對手從凝氣六重到七重不等,有刀客、劍修、體修,甚至還有一個擅長毒術的婦人。但無一例外,全都在十招內敗北。姬無雙始終未拔刀,僅以刀鞘和拳腳應敵,但那股狂暴的力量和鬼魅般的身法,讓所有觀戰者頭皮發麻。
九連勝!
“金刀九連勝!獎淬體丹一瓶!”黑袍老者高聲宣布,將一個小玉瓶拋給姬無雙,“可要繼續?”
“繼續。”姬無雙接過丹藥,看都沒看就塞入懷中。
台下已無人敢輕易上台。九連勝的戰績,以及那深不可測的實力,讓大多數散修望而卻步。
“我來試試。”
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。人群分開,走上一名身著灰袍、麵容枯槁的老者。他手持一根白骨杖,杖頭鑲嵌著三顆骷髏,眼眶中跳動著綠色鬼火。
“是‘鬼骨老人’!凝氣八重大圓滿!”
“這老鬼擅長禦鬼驅屍,陰毒得很!”
“金刀怕是懸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