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他發現了異常。在這巨獸龐大的身軀內部,靠近其“胸腹”位置,隱約有一點極其微弱、卻異常穩定和精純的銀灰色光芒在閃爍,與周圍那混亂吞噬的氣息截然不同。而且,當他的攻擊或注意力掠過那附近時,巨獸的“翼膜”扇動會有一絲微不可查的遲滯,似乎在有意無意地保護那個位置。
“核心?能量源?”姬無雙心中一動。
他不再攻擊巨獸堅硬的外殼,而是將目標鎖定那點銀灰光芒所在的大致區域。
《炎帝戰法》第一式“焚天煮海”的意境在心頭流淌,但他並未施展火焰之力,而是將這股重“勢”、重“凝練”的發力技巧,與自身“肉身天地”的神力,以及斷刀中星辰之力的“鋒銳”、“穿透”特性,三者合一!
身形如電,在虛空巨獸第二次吐息的間隙,他猛地蹬踏地麵,將堅固的黑色岩石踏出蛛網般裂痕,借力反衝,高高躍起,避開了橫掃而來的巨大“翼膜”!
斷刀高舉,刀身之上,冰藍星光內斂到極致,卻在刀鋒處凝聚成一點幾乎要刺破虛空的寒芒!全身九竅轟鳴,神力如火山爆發,儘數灌注於這一刀之中!
“斬!”
一聲暴喝,刀光如九天銀河垂落,不再是分散的刀芒,而是凝聚到極限的、一道細如發絲卻璀璨到極致的冰藍光線,精準無比地刺向虛空巨獸胸腹間那點銀灰光芒所在的方位!
這一刀,幾乎抽乾了姬無雙新近增長的大半神力與星辰之力,更是凝聚了他全部的精氣神!
虛空巨獸似乎感受到了致命威脅,發出無聲的尖銳嘶鳴(那是一種直接作用於空間的震蕩),龐大的身軀劇烈扭動,灰黑色的甲殼上空間漣漪瘋狂波動,試圖偏移或削弱這一擊。
但這一刀太快!太凝練!蘊含著姬無雙“肉身自成天地”後獨有的、穿透性極強的神力特質,以及星辰之力的無匹鋒銳!
嗤——!
這一次,不再是金鐵交鳴的巨響,而是一種仿佛燒紅的刀子切入牛油般的細微聲響!
那堅韌無比、能化解能量攻擊的灰黑色甲殼,竟被這凝聚到極致的一刀,刺破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孔洞!刀氣餘勢不衰,狠狠貫入其體內,直指那點銀灰光芒!
“吼——!!!”
一聲真正意義上的、痛苦而狂暴的嘶吼從虛空巨獸體內傳出,震蕩四野!它龐大的身軀瘋狂扭動、翻滾,灰黑色的吐息和空間吸力毫無規律地四處亂噴,將周圍的地麵、岩石破壞得一片狼藉!胸腹間被刺破的孔洞處,銀灰色的光芒劇烈閃爍、明滅不定,大量混亂的、灰黑色的能量從中噴湧而出,仿佛其生命本源在飛速流失!
姬無雙落地,踉蹌後退幾步,臉色蒼白,氣息萎靡,方才那一刀消耗巨大。但他眼神緊緊盯著那瘋狂掙紮的巨獸。
巨獸的掙紮持續了約莫十息,動作越來越慢,嘶吼也變成了無力的嗚咽。最終,它龐大的身軀如同泄了氣的皮囊般,重重砸落在地,激起漫天煙塵。體表的灰黑色甲殼迅速失去光澤,變得黯淡、粗糙,那些空間漣漪也徹底消失。
一點核桃大小、通體渾圓、散發著柔和而穩定銀灰色光芒的晶體,從它胸腹間那道傷口處緩緩飄出,懸浮在空中。
姬無雙走上前,小心翼翼地以一絲神力包裹,將其攝取到手中。
入手微涼,沉甸甸的,內部仿佛有無數細小的銀色光點在緩緩流轉,形成一個微縮的、穩定的空間結構。精純而溫和的空間能量從中散發出來,與他體內的“虛幻種子”隱隱產生共鳴。
“虛空晶核……”姬無雙看著手中這枚奇異的晶體,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精純空間本源與穩定的空間法則碎片,心中明悟。
這恐怕是這種虛空生物一身精華與核心規則的凝聚,是煉器、布陣、乃至參悟空間之道的至寶。
他將其小心收起,又看了一眼那迅速失去活性、開始如同風化般消散的巨獸屍體,沒有多做停留,立刻轉身,朝著那被巨獸“看守”的洞口走去。
洞口內,那奇異的波動與低鳴依舊存在。經曆一場惡戰,雖然消耗巨大,但收獲頗豐,更驗證了自身新得力量的強大。姬無雙調整呼吸,服下兩粒恢複丹藥,握緊斷刀,帶著警惕與探尋,步入了那深邃的、仿佛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黑暗洞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