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域接神台相繼受挫,工期大亂,神域布局遭遇重創。這不僅是資源與時間的損失,更是威嚴的嚴重挑釁。高高在上的金羽牧神使,終於徹底撕下了那層看似超然的“牧養者”麵具,露出了其身為神域利刃的冷酷與暴虐本質。
他沒有再動用那些附屬勢力,也未發布新的懸賞通牒。
他選擇了最直接、最殘忍、也最具威懾力的方式——親赴下四域,以神明般的力量,施以雷霆之怒,行殺雞儆猴之實!
首當其衝的,便是遭受重創、且反抗最為“明目張膽”的火域,以及那膽敢襲擊接神台的火族!
火域,熔岩山脈。
熾熱的空氣仿佛凝固,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,如同蒼穹傾覆,驟然降臨!天空被染成純粹的金色,雲層燃燒,仿佛有無數金色的神焰在虛空中流淌、彙聚。
一道模糊卻巍峨如神山的身影,自金光中緩緩踏出。他身披華麗的金色神甲,麵容籠罩在熾烈的神光之後,唯有那雙眸子,如同兩輪縮小的太陽,無情地俯瞰著下方那片赤紅的山脈與零星散布的火族城池。
金羽牧神使,真身降臨!
他沒有多言,甚至沒有去尋找火族族長炎烈的蹤跡。隻是對著熔岩山脈邊緣,三座規模最大、聚居著最多火族平民與普通戰士的城池,緩緩抬起了右手。
那隻手,如同黃金鑄就,掌心之中,有無儘的金色符文流轉、生滅,凝聚成一點璀璨到極致的金色光斑。
隨後,輕輕按下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,沒有浩蕩的能量衝擊。
隻有無聲的寂滅。
一道凝練到無法形容的金色光束,自那掌心光斑射出,初始細若發絲,卻在脫離手掌的瞬間,膨脹為籠罩三座城池的毀滅光柱!
光柱所及,無論是堅固的熔岩石牆,還是熾熱的岩漿河流,抑或是城池中驚恐奔逃的火族男女老幼、咆哮怒吼的戰士、升騰而起的防禦陣法靈光……一切的一切,都在接觸金色光柱的刹那,如同冰雪消融,無聲無息地汽化、湮滅!
不是燃燒,不是摧毀,是最徹底的“抹除”!
三座屹立了數百年的火族城池,連同其中近十萬火族生靈,就在這輕描淡寫的一按之下,從大地上被徹底抹去,隻留下三個深不見底、邊緣光滑如鏡、散發著恐怖高溫與殘留神性氣息的巨型深坑!
岩漿倒灌而入,發出嗤嗤的聲響,騰起遮天蔽日的蒸汽與煙塵,如同為這場慘絕人寰的屠殺,獻上最後的、悲哀的祭奠。
“不——!!!”
遙遠的熔岩山脈深處,傳來一聲撕心裂肺、飽含著無儘悲愴與暴怒的咆哮!一道赤紅如火流星般的身影,撕裂空氣,瘋狂衝向那金色身影所在!正是火族族長炎烈!
他雙目赤紅如血,渾身火焰因為極致的憤怒與悲痛而變成了詭異的暗紅色,氣息狂暴紊亂,幾乎要衝破洞天境的界限!就在方才,他感受到了族中血脈的大片斷絕,看到了那毀滅的金光!他無法接受,無法容忍!
“金羽老狗!我與你拚了——!”炎烈手持烈焰巨斧,燃燒著生命本源,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火焰流星,帶著同歸於儘的決絕,斬向那道金色身影!
“螻蟻。”金羽牧神使淡漠的聲音響起,甚至沒有回頭,隻是隨意地屈指一彈。
一點細微如塵埃的金色火星彈出,迎向那氣勢洶洶的火焰流星。
兩者接觸的瞬間——
“噗!”
看似威勢無匹的火焰流星,如同遇到了克星,驟然凝固、黯淡。那點金色火星沒入炎烈胸口,他前衝的身形陡然僵住,臉上猙獰的表情凝固,眼中滔天的怒火與悲憤瞬間被無儘的恐懼與茫然取代。
下一刻,他的身體,從胸口那一點開始,迅速“燃燒”起來,不是凡火,而是一種將血肉、骨骼、靈魂都作為燃料的“神性之炎”!僅僅一個呼吸,這位在火域叱吒風雲、不久前還率眾重創接神台的洞天大圓滿強者,便在那金色火焰中,化為了一縷飄散的青煙,連一點灰燼都未曾留下。
形神俱滅!
彈指間,屠三城,滅族長!
這就是牧神使的威嚴!這就是神域對待“叛逆”的態度!無關強弱,隻分尊卑!順者昌,逆者——亡!
金羽牧神使做完這一切,目光似乎穿透虛空,冷冷地掃過火域、寒域、洪域,乃至更遙遠的南域方向。那目光中蘊含的警告與殺意,如同實質的冰錐,刺入每一個關注此事的強者心中,令人遍體生寒。
他沒有繼續出手,似乎覺得已經足夠。金色身影緩緩消散於漫天金光之中,隻留下火域大地上三個觸目驚心的深坑,以及空氣中彌漫的、令人窒息的死亡與神威氣息。
消息以爆炸般的速度傳遍八域。
舉世皆驚!無數勢力噤若寒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