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楊啊,你們的事我聽說了,現在還鬨這麼大,你們這讓我很為難啊!”
江寶國依舊是一副語重心長的長輩模樣。
有些領導就是這樣,喜歡為彆人製造一個更大的危機。然後再出麵,看似好心地給出一個“善意”的解決方案。
為的,就是讓人死心塌地的跟著自己。
但這次楊浩不打算被江寶國牽著鼻子走,他要把主動權牢牢抓在自己手裡。
“江叔!您是出了名的公平公正,可要給我們做主啊。”
一聲江叔把江寶國喊得一個激靈,楊浩一把拉住他的手,比剛才的江浪飛還要委屈十倍:
“我們家什麼條件您是知道的,怎麼會有那麼多錢去賭球!大飛說我們沒錢,我跟大湯一激動,就跟他越賭越大。整個棋牌室的人都可以作證,不信您去問問!”
楊浩語氣誇張,隻恨自己沒能擠出兩滴眼淚。
湯雪峰見楊浩的舉動立馬反應過來,上前一屁股頂開站在一旁的江浪飛。
嚎的聲音更大,車間外看熱鬨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:
“就是啊,江叔!今天我上班上得好好的,大飛衝過來就打我!都是一個廠的兄弟,你看我這臉,跟被娘們撓的一樣!”
楊浩和湯雪峰圍著江寶國,兩人一口一個江叔,叫得那叫一個親熱。
不知道的,還以為他們兩個才是江寶國的親兒子。這場麵,看得老李一愣一愣的。
這兩個小兔崽子以前都是一根筋,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的那種,這會怎麼變機靈了?
江浪飛捂著頭,急得在旁邊像隻泰迪一樣團團轉,老李雙手抱胸,倒是看得很樂嗬。
“好了!”
江寶國被吵得頭暈,常規施法被完全打亂,懵逼地看著三個人,好一會才說:
“賭球的事,三個人今年獎金全部扣完。下次再乾,一律開除!”
說完又轉頭對著湯雪峰說:
“至於打架的事,影響極其惡劣。小湯,不是叔偏心,這事可大可小,你們倆都取消今年的先進評選。工資扣三個月,以儆效尤!”
“憑什麼?爸!他把我打成這個樣子!三個月工資?我今天去老張那,你知道他們贏了多少錢麼?30多萬!30多萬啊爸!”
30多萬!
江寶國和老李表情震驚地看向楊浩兩人。楊浩明顯看到江寶國震驚之餘,臉上多了一絲貪婪。
“江副廠,兩個孩子我沒有管好,取消先進是肯定不夠的,您看小飛受傷不輕,先讓小飛安心養傷,在這期間小飛的所有活都讓這兩個小兔崽子頂!”
老李一腳踹在楊浩屁股上,搶先一步開口。
江寶國抬手打斷老李的話,歎了一口氣,語氣明顯嚴肅了不少:
“我本該嚴肅處理這件事情,但是小楊,小湯,我網開一麵,不是讓你們對我有所隱瞞的。”
“算了,年輕人心氣大可以理解,賭球屬於違規所得,你們把錢上交廠裡,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,我不給你們通報批評,免得影響你們前途。”
江寶國說得大義凜然,可楊浩卻在心中冷笑,這位江副廠長明顯對這筆錢動了心思。但能把搶錢都能說得這麼冠冕堂皇,也是種本事。
氣氛陷入詭異的安靜,楊浩突然開口:
“江叔,你憑良心說,我和大湯在這乾得怎麼樣?”
江寶國聽到這話先是皺了皺眉頭,然後笑嗬嗬地說:
“叔明白你是什麼意思,你們兩個工作確實沒話說。但是規定就是規定。要是人人都像你這樣,這麼大個廠子我還怎麼管?你要理解。”
“這事兒,沒緩了?”
楊浩語氣平靜地說:
“賭約是你兒子挑的頭,錢是我憑本事贏的,今天這架也是你兒子打的,我要是不給呢?”
江寶國聽到這話,臉色瞬間就黑了下來,扒拉兩下油光鋥亮的分頭,扯著嗓門說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