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芨:“若是九夫人不救二世子呢?”那一箭,豈不是就射殺了二世子。
十二回答:“我們找大公子核對了當時的位置和時間,那個位置原本設有捕獵陷阱,容易藏人,再加上當時吹得是西南風,”
並且影衛不止一人,
“若是九夫人不救,那麼也有其他影衛也能攔住那一箭。”
十二和小風甚至在後院模擬了那個場景,隻要功夫高,做兩手準備是完全沒問題的。
聽到這裡,九王爺已經明白了父皇的用意。
“若是她不救湛兒,那麼湛兒就能看穿他母親的為人,也能對那點母愛徹底死心;”
“若是救了,那湛兒就該徹底捅破那一層不敢觸碰的缺憾。”
不管是哪一種,都會讓他正麵去麵對內心的感情,而不是壓抑和逃避。
想到這裡,夜瑾寒問:“雷雪凝是怎麼出宮的?”
白芨回答:“是皇上說,九夫人身體需要靜養,然後讓大公子把人接出去住。”
既然是父皇讓出宮的,那麼她的一舉一動應該都在父皇的掌控之中,
當然,也包括她喬裝成護衛之事。
再想想之前進山獵羊之時,父皇還專門說了可以帶護衛。
前後一聯係,父皇這套子設得可謂是大圓滿,
但是目的也昭然若揭,
九王爺手指在茶杯上摩挲片刻,說道:“父皇這是在拿雷的命,煉夜湛。”
皇家男兒,最忌諱的便是重感情。
反正雷雪凝免不了一死,倒不如死出點價值來。
這的確是父皇“人儘其用”的常規手段。
隻是……不知道湛兒熬不熬得過去。
“夜湛和夜沉呢?”
“二世子帶著千騎營正在搜山,不肯休息;大公子自打回來之後,就把自己關在房裡,到現在也沒動靜。”
九王爺點頭,“讓他們都靜靜也好。”
既然事情都查清楚了,那麼剩下的就是如何報上去。
雖然他們都知道是凶手是皇上影衛,並且手裡還有證據,
可也不敢真的這麼報上去吧,除非想造反。
九王爺:“傳本王令,去刑部水牢提一個死刑犯上來,然後就說在祭祀山抓到了刺客,明日午時拉去砍了便是。”
“是,王爺。”
白芨出去辦事。
十二站在原地,斟酌片刻,問:“王爺,九夫人的屍首可要運回京城?”
“不必。”九王爺站起來,朝著窗外的祭祀山看了一眼,目力放的很遠,
“挑個好位置,就埋在祭祀山,就憑她願意替湛兒擋那一箭,本王也該給她留個顏麵。”
說到底,當年那件事,是他和雷之間的矛盾,不應該牽扯到孩子。
如果將矛盾都轉移給孩子,那其實最痛苦的也是孩子,以恨製惡,本就不是良方。
做父親,真的比打仗難。
想到這裡,夜瑾寒揉了揉眉心,“小東西呢?”
——本王心裡煩,必須要rUa一把她的小腦袋才能好。
十二老實回答,“小郡主在皇上的院子裡,之前白侍長就去要過人了,皇上不僅不給,還把白侍長給趕了出來。”
九王爺:“……”
……
此刻的夜團團,正在她皇爺爺屋子裡胡吃海喝。
不光吃,小嘴還要嘚吧嘚,“皇爺爺,你今天是不是森氣氣了呀?”
夜君淵心情很好,“你怎麼知道朕生氣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