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居正和管家正在談話,門房那邊來傳話,說是東宮那邊請來的禦醫到了。
尹居正沉了沉眉,
然後抬歩朝著尹足謙的房間去,
禦醫帶著一個藥童,背著藥箱坐在尹足謙的床邊號脈,
杜麗花就站在一旁,眼神急切又焦慮地看著禦醫,
在尹居正進來的時候,禦醫正好收回手。
杜麗花頂著滿臉的淚水想要上前去問,
可是禦醫並沒有看完,隻見他又伸手探向了尹足謙脖頸間的大動脈,
良久,才收回手。
歎了一口氣,朝著尹居正微微躬身,“尹大人,令郎……”
禦醫斟酌了下用詞,
就這斟酌的一兩秒,對於尹居正一家來說,每一秒都是煎熬,
於是他催促道:“無妨,直說就是。”
禦醫雖然屬於是技術型人才,但是因為常年都在宮中行走,所以在言辭方麵,也比較擅長。
“尹大人,尹夫人,要卑職延續令郎的命是沒有問題的。”
這話一出,杜麗花頓時喜極而泣,三兩步趴到尹足謙的床邊,
“兒啊,我的兒啊,老天有眼,你不會死的,那些個害你的人終將得到報——”
還不待杜麗花說完,尹居正趕忙打斷,“好了!”
然後又看向禦醫,“那謙兒這身體,還能恢複?”說這話的時候,尹居正自己都不太信。
禦醫搖搖頭,“卑職能做的,就僅僅是保住令郎不死而已。”
這話,就已經說的很明確了。
除了能活著之外,其他的一切都不能有希望,
說白了,就是終生都隻能躺在床上。
而尹足謙的這種“活”法,對於一個官宦之家來說,和死了沒區彆,
尹居正抱著最後一點希望,問:“能有清醒的時候嗎?”
禦醫搖頭,“即便是耗儘天材地寶讓令郎蘇醒過來,到時候,他恐怕也隻能處在精神混沌的狀態。”
哪怕醒過來,也是個瘋癲之人。
尹足謙,是徹底的廢了。
禦醫說完,杜麗花站起來猛地一抽,暈了過去。
“夫人。”尹居正皺眉接住人,
禦醫又趕緊給尹夫人探了探脈。
尹居正伸手扶住門框。
管家趕緊上前,“大人……”
尹居正閉了閉眼,示意他沒事。
……
等到終於安頓好了杜麗花,也送走了禦醫,
尹居正已經睡意全無,
他回到書房,
問管家,“逃出去的那個死士,可查到了?”
管家回話,“查到了,他最後去的地方是工部,斷氣之後,屍體被少爺安排人丟到了亂葬崗。”
“最後去見了謙兒?”尹居正敏銳的察覺到不對,
他培養出來的死士,怎麼最後關頭竟然去了工部。
這不符合“死士寧可當場自爆也不能暴露主子”的基本原則,
除非……是有什麼比命更重要的東西要交給謙兒。
尹居正現在有些後悔把死士部門交給尹足謙管理,
不過眼下,謙兒已經是不死不活的狀態了,也無法再追究什麼。
隻問管家,“當時謙兒身邊還有誰?”
管家如實回答,“還有一名食女子,名為錦雀。原被養在樂坊,最近和少爺走的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