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居正直接氣笑了,“就他?開個錢莊能賺一千萬兩?”
杜麗花替兒子辯解,“那不是地下錢莊嗎?專門負責洗黑錢的,本來就很賺錢。”
尹居正笑了,徹底的笑了。
他甚至分不清,杜麗花是真的傻,還是故意裝傻。
杜麗花見她男人不說話了,心裡一慌,略微提高了聲音,
“謙兒開地下錢莊的事情,我是知道的,我也不敢和你說,你這人向來正直,可是正直是賺不到錢的……”
“咱家又是從小地方來的,你我都沒有背景,和其他的官老爺也走不到一起,沒有關係,那上上下下的打點就隻能靠銀子……”
這些年,杜麗花一個底層的商人之女能在命婦圈站住腳,全靠她大方肯出錢。
說白了,銀子是尹家的根基。
尹居正閉了閉眼,他說:“夫人,你可想知道,這一千萬兩銀子,是從哪裡來的?”
“謙兒說——”
“這是朝廷修金南堤的銀子。”
“什麼!!!!”尹居正這話一出,杜麗花整個人如遭雷擊,
她定定地站在原地,後背陡然冒上一層薄汗,
“這……老爺,你是騙我的對不對?”不可能,這不可能,
若是挪用官家銀子,是砍頭的罪,
不可能,謙兒絕不可能做這種事情!
尹居正歎了一口氣,“夫人,還是那句話,如果明日我被午門斬首了,你不必給我送飯。”
“不!!!”杜麗花這個時候才真正明白,她這段時間遭受的冷淡對待是怎麼回事了。
“不,老爺!!不!!千錯萬錯,都是謙兒還小不懂事,而且謙兒已經被處斬了,皇上不能再斬你,不能!!”
斬不斬的都先不說,尹居正苦笑,“他還小嗎?九王爺在他這個年紀都已經帶兵去青鸞城保家衛國了!”
尹居正閉了閉眼,“金南堤之災,我尹居正,難辭其咎。”
……
次日,學區房的孩童們起床的特彆早,比往日都還要早。
但……早起這件事並不是他們主動的,而是今日去上朝的大人們,車輪響的早。
宋小虎站在窗邊一邊刷牙一邊看大人們的車軲轆。
順便對一旁正在做早膳的娘說:“娘,你覺不覺得今天好像要出大事了?”
小虎娘:“什麼大事兒?你昨天的功課沒錯好,今天要挨你們夫子罵?”
宋小虎:“不是不是,我是發現一個奇怪的地方……”
“往日裡上朝,都是官位小的大人先到皇城道這邊,可是今日,走在前麵的可都是一品的大臣,最前麵的竟然是平日裡上朝最晚的右相大人。”
小虎娘,“大人們今天都勤奮了起來,這不是好事嗎?”
宋小虎:“不對不對,我要是做了右相,我才不會勤奮。”畢竟人勤奮到極點也就是做丞相,既然做了丞相了,那為什麼還要勤奮。
常言道,丞相是勤奮的終點。
“右相如此反常,今天肯定有大事發生,也不知道小郡主起床了沒有。”
小虎娘,“怎麼突然又說到了小郡主?”
“小郡主愛看熱鬨,要是今天真有大事發生,她肯定會張開她雪白雪白的大如車蓋的翅膀,飛進去看戲。”
小虎娘:“……”我到底要跟你說多少遍,小郡主她是個人,她沒有翅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