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遇到夜團團這種“辨字”問題,還是需要精確的查一查資料的。
周青拿著上書房的牌子,在文淵閣快要落鎖的時候進去了。
恰恰好,今日是章回的生辰,文淵閣人還挺多……
章回作為軍機處首輔,為人十分低調,即便是大壽也不想大操大辦,
隻在文淵閣的藏書樓宴食區設了兩桌,宴請了一些老朋友,
就比如三五個已經不參與朝政的大員,還有幾位學術界的大拿……
總之,都是一些不上朝且不參與朝政的人,
其中……就有專搞教育的三大長老。
眾人或端酒或端茶,說上兩句祝詞,再討論討論大楚如今的文化發展和文化輸出。
這氣氛,可謂是十分高端。
所以說在周青推開宴食區的門,打算隨便抓兩個饅頭,就上樓去查資料的時候,
一開門,就是滿眼的“德高望重”。
周青:娘咧。
周青見到如此陣容,二話不說直接一個猛烈下腰,先來個九十度作揖再說。
章回摸著胡子走出來,“這麼晚了,周翰林還來查資料?”
章回這話落下,旁邊幾位須發全白的老者紛紛讚歎:“後生可畏啊。”
這麼年輕這麼拚,怕是活不到咱們這個歲數。
周青起身回話,“回章老的話,學生的確有惑需解,不過並不知諸位先生在此相聚,頗有打擾,學生這就退下。”
一旁的幾個老先生正巧就在討論事情,聽他這麼說,便有些好奇,
“這位翰林,是何惑需解?”在場如此多博學之人,說不定能幫你解惑。
周青又是深鞠一躬,坦誠回答道:“實不相瞞,學生之惑並非源於自身,而是在上書房教學遇到了點對點的疑惑。”
“哦……”眾人一聽,原來是上書房的教學問題,
既然屬於是師者的專業問題,那麼他們便不好多問了,
專業的問題,那必須是要專業人士來解決。
所以說,在周青抓了兩個壽桃準備上樓去查資料的時候,
上書房三位長老把他帶到了隔壁茶室。
孫齊沒好氣,“你具體是什麼問題?鬨得整個文化頂圈都知道咱上書房有教學問題?”
周青乾笑一身,隻好把事情的前後全部說了一遍。
當然,他說的時候,沒有說那個提出疑問並且解構文字,試圖推翻成績的娃就是小郡主,
隻說“班上有個娃,巴拉巴拉……”這樣子。
三位長老聽完之後,沉默了兩秒。
然後是訓導司的慕容敏最先說話,“才念窺生而已,就能出現文字上的自我認知,就這一點上來說,這個娃的確不該得【丁】。”
孫齊也點點頭表示,“除了獨立認知方麵,老夫更加看重她的自我表達,從發現到求證到表達,這是一整個闡述閉環。能做到這樣,很了不起。”
說白了,就是看是一回事,做是一回事,表達是一回事,然後進行總結並且試圖創造規則,
最後將這一係列動作合起來,形成完成闡述閉環。
對於小孩來說,是很了不起的事情。
監學司的孫齊長老認為,這個娃應該再往上提兩個等級,給個“乙”是合情合理的。
至於季大司正,他作為學生們最怕的行思閣的大司正,自然比其他兩位長老要嚴厲,
“雖說我們這裡是上書房,是整個大楚的教育核心;”
“雖說上書房的教育模式並非傳統死板教學,也不希望孩子們讀死書,隻學會延續而不創新,”
“但是!你教的畢竟是甲班。”
“甲班很大程度上代表了大楚未來的核心人才,他們能具備一些尋常孩子沒有的思維,也是正常的。”
所以季大司正認為,可以給那個孩子得【乙】,
雖說創新和挑戰都是良好品質,但是在正確率上,的確是錯了,還拿不到【甲】。
三人定下“修改為乙”的結論之後,
便開始說周青的教學問題,
“思維活躍可以進行表揚,但是正確認字也非常重要,你準備一下教案,一定要給孩子講明白正確的字音字形。”
“是。”周青躬身進行最後確認,“我明日便細講【文字的發展】課程,並且將錢團團的成績從【丁】改為【乙】。”
三位長老點點頭,
可是點著點著覺得有點不對勁,
季大司正最先反應過來,“你說是誰的成績?誰的?”
周青不卑不亢的回答,“錢團團。”
回答完還要貼心補充,“真名:夜團團,家長:九王爺。”
季大司正:“甲!!”
你把她的成績給老夫改成【甲】!必須改成【甲】!!老夫再也不想被皇上親自問話了。
孫長老:“甲!!”
我們上書房的教育最忌諱的便是讀死書,小蟒袍有如此見地,那必須是甲!
慕容長老:“甲!!”
上書房作為全國的教育核心,是不會因為學生的身份地位而修改成績的,
小蟒袍除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