內侍監的人來的浩浩蕩蕩,走在最前麵的手裡拿著聖旨的是大內的正司監,主管內務府的調度事宜。
按理說宣旨是用不上這麼高等級的內務太監的,但是人家正司監就是親自來了,
圖啥呢?
圖給周總管留個好印象唄。
內侍監的人一來,浣衣局的管事急忙出來跪迎,“司監大人,什麼風把您給刮來了。”
正司監連正眼也沒給他,
管體力活的太監和管差事的太監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。
正司監疾步朝著周福海的方向走,在離周福海兩步遠的位置跪下,“海公公,您受苦了。”
身後的一眾太監都整齊跪下,“海公公吉祥。”
周福海從洗衣盆旁邊站起來,仔細擦了擦手,
然後問:“可是皇上有吩咐了?”
正司監這才趕緊起來宣旨。
聖旨的內容十分簡短,就是讓周福海官複原職,並且即刻來乾清宮見朕。
周福海雙手舉過頭頂,“老奴謝皇上天恩!”。
這聖旨一出,一旁的浣衣局管事嚇得連忙跪下,並磕頭求饒,
“周總管,奴才知錯了,奴才——”
順喜兒嫌棄他吵,一腿子就給人踢開了。
正司監將聖旨交給周總管之後,又從身後拉出來一個人,
“周總管,這是九王府的小郡主讓奴才交給您的。”
被拉出來的這個人,正是劉桂兒。
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、頂替了周福海三天的劉桂兒公公。
劉桂兒看到周福海之後,嘴唇都在顫抖,
“乾爹,兒子錯了,兒子是被豬肉蒙了心,您就念在兒子從小就進宮了,伺候您這麼多年的份兒上——”
“有理。”周福海打斷他,然後指了指地上沒洗完的衣服,“那就麻煩你把乾爹沒做完的活兒做了。”
“好好,兒子這就去兒子這就去。”劉桂兒沒想到自己還能有活路可走,趕緊卷了袖子就去搓衣服,
滿臉賣力的改過自新的樣子,抬頭問,“乾爹,兒子要洗到什麼時候啊?”還能有回到禦前的機會嗎?
周福海給順喜兒遞了個顏色,
順喜兒立刻明白,然後對劉桂兒說,“洗到死為止。”
洗到你手指發爛,肩頸磨斷,空腹勞作而死才算完。
說完之後又指了指正在磕頭的浣衣局管事,說:“你,監督他。”
管事的一聽給他派活兒了,立刻磕頭,“是,奴才一定辦好。”
順喜兒點頭,最後說:“等他死了之後,就換你。”你也洗衣服洗到死為止。
管事的一聽,立刻又跪下磕頭。
順喜兒冷冷道,“磕死的可不算。”
……
出了浣衣局,周福海便要去沐浴更衣麵聖了,
周福海瞅了瞅一旁正在整理拂塵的順喜兒,
“杵在咱家這裡乾什麼?還不以你禦前掌事太監的身份去禦膳房看看,讓他們做幾個小郡主愛吃的菜色來。”
順喜兒沒有高興於自己從【禦前小太監】變成【禦前掌事太監】的事情,
隻問:“小郡主今日要進宮來?那奴才馬上去安排。”
周福海點頭:按照皇上之前的安排,小郡主今日是要去金鑾殿陪著皇上一起上朝的。
不過……安排歸安排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