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屏息看向大屏幕,畫麵非常直觀,兩個女孩一個向右,一個向下,同時朝轉角走去,然後撞到了一起,接下來還有薑喬主動去扶溫若瑜的畫麵。
眾人麵麵相覷,開始有人小聲說:
“這怎麼看都不像是故意的吧?”
“對啊對啊,這就是個意外。”
“我剛才就說‘讓子彈再飛一會兒’,現在好了吧?”
“這麼說是溫若瑜她們汙蔑薑喬?”
“可她為什麼這樣做?”
……
旁人的話不停地灌入方棠的耳中,她的臉漲得通紅,嘴角抿成一條細線,仿佛稍一鬆口便會泄露半分心虛。
她大聲嚷道:“隻是一段錄像而已,能看出什麼?誰知道她是不是特意觀察過了,然後故意撞過去的?”
什麼故意的?
薑喬蹦蹦跳跳地走過去,明顯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,大家看得清清楚楚,這不狡辯嗎?
此時的方棠就像梗著脖子的貓,被掐住了後頸卻讓在張牙舞爪,仿佛聲音越大,就能把人家的質疑蓋過去。
聽到這番話,陸珣都快氣笑了,他直接問:“那你說,薑喬為什麼要這樣做?她哪一點值得薑喬這樣做?”
方棠瞥了薑喬一眼,甩下句:“說不定是因為嫉妒呢?若瑜這麼漂亮,她肯定是害怕若瑜搶了她校花的位置才這樣做。”
話音剛落,旁邊便傳來此起彼伏的悶笑聲。
溫若瑜的臉倏地一僵,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,血色“唰”地退了下去。旁人的目光如有實質,火辣辣地灼燒著她的皮膚。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,指甲深深地陷進肉裡,卻感覺不到疼痛。
她望著陸珣,一字一句地說:“你不能侮辱我的尊嚴。”
說完,她抬起下巴,背挺得筆直,仿佛一柄利劍,直視著陸珣。
陸珣:“……”
誰侮辱她的尊嚴了?
陸珣覺得自己隻不過是在實話實說,薑喬是公認的漂亮,能多次登上雜誌就是證明,怎麼就成侮辱了?
難道這年頭說實話都成錯了?
陸珣很不高興,他也算是看出來了,這個轉學生的腦子有病,想問題想得太複雜了。
他乾脆直接看向教導主任,“老師,還是您來說吧。”
他算是看出來了,再掰扯下去根本沒意義,無論他們說什麼、手裡有多少證據,這兩個人都隻會認為是他們的錯,簡直有被害妄想症。
教導主任也覺得溫若瑜她們有些無理取鬨了。
他說:“這兩位同學,事實就擺在眼前,你們不承認也不行啊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說:“你們已經高三了,時間也不多了,要好好珍惜剩下的時間,好好學習,和同學好好相處,不要老是因為一點小事就揪著不放……”
教導主任本是一番好意,在他看來,這不過是學生間的小打小鬨,而且大部分孩子都不是什麼壞人,提醒一下就好。
可他忽略了溫若瑜那顆高傲而敏感的自尊心,他的這些話在她聽來就是在和稀泥,教導主任就是在偏幫薑喬和陸珣。
憑什麼?
難道就因為他們家有錢嗎?
溫若瑜死死地盯著地麵,睫毛顫得厲害,生怕一抬眼,就會讓人看見眼底翻湧的難堪和憤怒。
感受著那單薄外衣底下的顫抖,方棠感受到溫若瑜的不甘,十分心疼。
於是,她看向教導主任,打斷他的長篇大論,“老師,您這樣做不公平。”
教導主任說得口乾舌燥,聞言,臉色頓時變得不好看。
“你認為我偏幫他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