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
方棠想說些什麼,卻被溫若瑜攔下。
她短促地笑了一笑,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弧度,像是嘲弄對方的“明知故問”,又像是在掩飾自己的狼狽。
“我認!”
簡簡單單的兩個字,卻抖得厲害,溫若瑜竟然嘗到了血腥味。
雖然溫若瑜承認了錯誤,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她隻是嘴上承認,心裡並不服氣。
看著這樣的溫若瑜,教導主任眉頭緊蹙。
“其他同學先出去,溫若瑜留下。”
薑喬看了他一眼,把溫若瑜留下,是想對她說些什麼嗎?
其他人也想聽聽教導主任會說些什麼,於是一群人磨磨蹭蹭地半天都沒離開,最後教導主任忍無可忍,直接一掃把把人都趕了出去。
辦公室裡終於清淨了。
教導主任姓張,平日裡大家都喊他老張。
老張平日裡總是笑眯眯的,知道學生們拿他那頭“地中海般的秀發”打趣也不惱,講課時也很風趣幽默,也不像其他老師一樣古板自傲、拿著雞毛當令箭。
總體來說,他在學生們中的人氣還是比較高的。他說的話,大多數人都會聽。
“溫若瑜同學,知道我為什麼單獨留下你嗎?”老張問。
溫若瑜沒說話。
見她不語,老張不由得低聲一歎。
“剛才我說了那麼多,你還是覺得我處置不公,對不對?”
溫若瑜咬著唇,然後點了點頭。
“溫若瑜同學,你見過稻穗嗎?”
溫若瑜一愣,稻穗她當然見過,小時候她經常去稻田裡玩兒。
不過,他說這個做什麼?
“真正強大的人就像稻穗,他們從不怕承認自己的錯誤。雖然低著頭,可內在充實飽滿。而你的背挺得太直了,不肯彎折半分,好像隻要低頭,整個世界都會崩塌。”
溫若瑜:“老師,您到底想說什麼?”
老張看著她,搖了搖頭,“人有自尊心是好事,可如果自尊心太強,強到連事實都不肯麵對,那就是固執。人如果太過固執,就會成為困住自己的囚籠,早晚有一天會作繭自縛。溫若瑜,你是個聰明的孩子,老師希望你能明白這個道理。”
老張想要表達的意思,溫若瑜聽明白了。
說來說去,他還是認為這一切都是她的錯!
對薑喬所做的事半個字也不提!
這不是偏心是什麼?
雖然心裡這樣想,但她也明白,現在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。
於是低聲道:“老師的話,我會記住的。”
老張帶過很多學生,一個動作、一個表情,他就知道他們在想什麼。
見溫若瑜這樣,老張就她根本沒聽進去,他的嘴唇微微翕動,像是想說些什麼,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。
算了,有些事要孩子們自己經曆了才知道。
他說得再多又有什麼用呢?
與此同時,辦公室外。
鄭瑗瑗挽著薑喬的手,覷了眼站在角落裡的方棠,大聲說:“被害妄想症是種病,得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