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喬去了趟藥店,買了瓶紅花油。
中午,趁大家都去吃飯的時候,薑喬把謝臨川拉到了旁邊的休息室。
謝臨川茫然地看著她,不知道她要做什麼。
這些天,謝臨川一直忙裡忙外,雖然偶爾薑喬他們也能幫襯著點,可絕大多數事情都是他一個人包攬的。
他忙前忙後,再加上前段時間日夜不休地照顧謝母,現在他整個人都瘦脫相了。
他盯著薑喬,看見她挽起他的褲腿,然後往手心裡倒了些東西,搓了搓手,然後貼了上去。
“你這裡都青了。”薑喬說。
她一邊揉著,一邊不停地絮叨:“再怎麼樣也得注意自己的身體啊,要是身體熬壞了、考不上大學,以後有你哭的……”
薑喬的動作算不上溫柔,藥油的味道有點刺鼻,按的地方也有些刺痛,可謝臨川卻十分貪戀這一刻,好想時間再久一點。
薑喬覺得自己念叨了好久,久到她自己都有點煩了,謝臨川卻始終沒有回應,她不由得抬頭,卻撞進一片深沉的暗湧。
四目相對,薑喬不由得一愣。
但再一眨眼,他的眼睛已恢複清明,剛才的一切仿佛隻是她的錯覺。
“謝謝。”謝臨川沙啞著聲音說。
薑喬眨眨眼睛,“跟我客氣什麼?而且我們也沒做什麼,大多數事情都是你自己做的。”
謝臨川卻搖了搖頭,他知道,不光是這樣。
他多麼慶幸那天晚上他把資料落在了學校,否則也不會收獲這樣一幫朋友。
老實說,他們能做的並不多。可有他們在旁邊時不時地說著、鬨著,用笨拙而幼稚的方式驅趕著不斷侵蝕著他的寂寥。
就像現在這樣。
嘰嘰喳喳的,卻是如此的溫情與動聽。
讓他知道,他不是一個人。
當天晚上,薑南和陸雲舟也來祭拜了謝母,薑南還特意給謝臨川帶了很多的補品,叮囑他好好保重,之後便帶走了薑喬和陸珣他們。
由於第二天早上一大早要送謝母下葬,所以這天他們都早早回家了。
下葬那天早上,巷子裡的殯葬車就緩緩開出,悲傷的氣氛趁著太陽還沒出來前彌漫了整條街,太陽出來後,便會是另外一副天地。
最後,謝母在燕京的一個風景宜人的公共墓地裡正式“安家落戶”。
這個墓園是顧飛推薦的,據他說,他打聽了好幾家公墓,就屬這家價格適中、風水又好,總的來說性價比最高。
看著墓碑上的黑白照片,這是他媽媽前幾年拍的照片,因過度操勞,風霜在她的臉上留下了歲月的痕跡。
謝臨川點燃香火和冥幣,又拜了三拜。
他在心裡默念:媽媽,你放心,我以後一定會過得很好。
薑喬他們也都紛紛燒了炷香。
臨走前,薑喬回頭看了墓碑上的女人一眼,她依舊溫柔而慈愛。
薑喬在心中默念:阿姨,您放心,我們會陪著謝臨川,不會讓他孤單的。
突然,一陣風飄起,在她的裙邊打了個璿兒。
仿佛是她們之間無言的承諾。
沒過多久,雜誌也正式發行了。
這一次薑喬和溫若瑜在網上引發了熱烈的討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