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若瑜有些猶豫,她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是,當初她想轉校到英華高中,學校本來是不同意的。是張老師看她可憐,就找馬校長說情,英華高中才準許她入校,並且給她發放獎學金。
她尊敬他,感謝他,直到後來發生了那件事,張老師在她和薑喬之間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薑喬,從那以後,她對他就再也沒有尊敬了。
溫若瑜垂眸道:“張老師沒有對不起我,可他偏幫你也是事實。”
薑喬直接氣笑了,“明明證據確鑿,偏偏要說偏幫?難道就因為張老師一次沒有順你的心,所以你就恨上他了?”
怎麼能說恨呢?
溫若瑜抿了抿唇,她覺得薑喬用詞太重了。
她不恨張老師,隻是想讓他知道“莫欺少年窮”。
而其他人把她的沉默當成了默認。
老張教學這麼多年,見過形形色色的學生,可還沒有一個像溫若瑜這般。
當初的好意提醒,卻被她當成了“趨炎附勢、嫌貧愛富”。
如今一朝得勢,便迫不及待地來學校“清算”他這個“小人”。
老張感到十分心痛,都怪他瞎了眼,看錯了人,否則也不會釀成今日之禍。
一旁的馬校長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後背,低聲道:“這不是你的錯。”
他們不過是群普通人,在當時做了認為該做的事,哪裡能預料到後來的事呢?
“老張,你彆怕,他們要敢開除你,我們就先把他們趕出去!”陸珣喊道。
聞言,老張一愣。
他抬眼望去,隻看見一張張憤怒的稚嫩的臉。
顧飛跟在陸珣旁邊大喊:“老張彆怕,我們保護你!”
“保護老張!”
“老張無罪!”
老張雖然平時煩人了點、囉嗦了點,可他的的確確是個好老師。
老張有個習慣,無論何時,他總是會帶兩把傘。下雨的時候如果遇到沒帶傘的學生,他就會十分大方地把傘借出去,雖然十次裡有八次傘沒還回來,但他依舊堅持每天帶兩把傘。
他時常被學生氣的跳腳,可他從來不辱罵或者體罰學生。有的學生家境貧寒,老張便想辦法為他們申請補貼,減輕生活上的負擔。
英華高中貧富差距巨大,實驗班和國際班不和,他從因實驗班的成績好而偏幫,也不因國際班勢大而徇私,更不會各打五十大板和稀泥,而是誰有錯就罰誰。這些年被罰的人雖然私下偶爾會抱怨,但對於老張的處置還是服氣的。
……
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構成了學生對他的尊重。
陸珣大聲喊道:“老張彆怕,這次換我們保護你!”
陸珣一喊話,身後的人一呼百應。
“老張!”
“老張!”
……
看著這一張張稚嫩的麵龐,老張十分感動。
不過……
“誰準你們喊我老張的?是誰?!”
他頓時化身惡龍,開始大聲咆哮。
所有人頓時閉嘴,大家同時指向同一個方向。
陸珣:“……”
這就倒戈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