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我娘家出這筆銀子也不是不行。”
聞言,樓氏懸著的心一下就落了地。
方才果然是錯覺,薑至還是一如既往的愚蠢又聽話。
海嬤嬤困惑地看著自家姑娘。
“但一次支取十五萬兩,數額太大。這麼多銀子,賬房是一定要給父親過目的。他上了年紀,近來脾氣不好,不是誰的麵子都給,更不是誰的要求都會答應,我也不例外。”
“一連求他辦兩件大事,恐怕他老人家不會願意。”
薑至說道。
二夫人立即追問:“兩件事?你如今還有什麼事能比救輕池要緊?”
“臨近年節,恰好又逢官員三年的政績核查期。我本想去求父親,讓他給吏部幾位交好的叔伯們打聲招呼,趁機將夫君的官職再往上升一升。但既然婆母和二嬸嬸這般說了......”
薑至無奈頷首:“罷了,還是輕池表弟的事更重要。夫君的官職升遷原也不急,他還年輕,等下一次政績核查時,我再去和父親提便是。”
“這......下一次政績核查,還要等多久?”樓氏遲疑發問。
薑至搖頭:“不久,三年。”
樓氏險些一口氣背過去。
三年!
要讓她用兒子的前程仕途去救侄子?
她做不到。
可又不想和娘家鬨翻。
究竟有什麼兩全其美的辦法?
“對了。婆母,我聽聞,最近燕京城裡有不少商戶都在高價收購、典賣店麵鋪子。”
薑至提議:“雲來街上的那十二間鋪子若是抵押出去,應該能有十二三萬,剩餘的咱家和舅母家再湊一湊。想來十五萬兩不是難事。之後,我會在家裡分幾次小筆支取銀兩,這樣不會惹得家中注意。”
“等銀子攢夠,便能將鋪子贖回了。”
樓氏蹙眉,還是沒答應。
她掌管府裡中饋,當然知曉自家現在每月花銷的銀兩,基本全靠薑至帶來的這十二間嫁妝鋪子在支撐。
若是沒了鋪子,季家恐怕都撐不到年關。
二夫人也不同意。
見二人都默契地不作聲,薑至不禁硒笑。
看吧,棍子不抽到自己身上,是永遠不知道疼的。
要彆人出錢出力費心思時,什麼話都能張口就來。可一旦自身利益要受到波及,那便是前怕狼,後怕虎,左思量三分,右考慮七分了。
樓氏猶豫不決,又問:“你確定這鋪子抵押出去之後,能收回來?”
“能。”
薑至點頭:“我去找和薑家熟識的商戶抵押。若婆母還不放心,到時可親眼看著我與商戶立契。”
樓氏繼續陷入沉默。
這麼聽來,好似她也不會失去什麼。鋪子還在掌心裡,兒子的仕途有望,侄子也能平安回家。
可她就是隱隱覺得有地方不對勁,但又想不出來。
“罷了,就這麼辦吧。”
樓氏總算點了頭,喊心腹嬤嬤去拿地契給薑至。
交給她時,還不忘提醒一句:“今日就定下抵押的日子,讓人來府裡,我要親眼看著。”
“是。”
薑至欣然答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