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府都知道,海嬤嬤是個不好惹的,一旦被她盯上了,那是不死也得脫層皮。
樓輕宛不敢多言,縮著脖子往寢屋裡進:“表嫂,你在呀!”
“今日是我生辰,姑母高興,特意免了所有人的請安問好,你怎麼不多睡一會兒呀?”
她十分熱絡地跑過去,一屁股坐下,揚著假笑說道:“今日表兄為我在邀月樓訂了好大一桌席麵,我左算右算實在是坐不滿,這不就想到表嫂了嘛。”
“表嫂,你會去的吧?”
薑至淺淡地笑著,搖頭:“我不去了,彆過了病氣給你。你從小體弱,又是個藥罐子,萬一在席麵上突然一下病得要死了,賴上我可怎麼是好?”
樓輕宛暗自咬牙,卻又不得不扯出一抹笑。
“表嫂真愛開玩笑。”
“表嫂不去,想來還是在怪我。”樓輕宛柔柔起身,裝模作樣地擦了兩滴眼淚:“罷了,表嫂不願去便不去,畢竟是我惹了你不高興,我認罰的。但,恐怕今兒一整天表嫂都見不到姑母和表兄了,他們說要陪我過生辰呢。”
樓輕宛的表情極其得意,仿佛她在生辰這一日最高興的事不是彆的,而是奪走薑至的婆母的夫君,然後狠狠踩她一腳。
“哦?是嗎?”
薑至佯裝詫異:“你是不是記錯了?昨日你表兄說今天沒什麼重要的事,要陪著我呢。婆母也說待在府裡,不會外出。”
“呀。”
薑至唇角勾起一抹壞笑,憐憫地看向樓輕宛:“輕宛妹妹,他們不會是忘了你的生辰吧?”
樓輕宛聽後頓時脊背一僵。
她還強撐著笑:“不可能,不可能的......今日是表兄親自為我訂下的席麵,他還送了我一支金絲八寶攢珠釵做為生辰禮!”
“金絲八寶攢珠釵?”
薑至聞言,唇角的冷笑更深,季雲複這人還真是,令人惡心。
那一邊,海嬤嬤已從薑至的妝奩裡挑出來一支簪釵:“瞧瞧吧,可像這一支麼?”
“這......”
樓輕宛一下傻在原地。
薑至的這支簪釵比她那個足足大了一半,且色澤溫潤內斂,鑲嵌的八顆寶石也比她那一支更加耀眼奪目,最主要的是這一顆珍珠的皮光柔和瑩潤,由內而外散發。
金絲八寶攢珠釵珍貴異常,表兄送他時說了,這是舉世無雙的孤品!
海嬤嬤嗤笑:“你手上那一支,不過是我家姑娘從前學掐絲時的玩鬨之作罷了。寶石與攢珠用的都是次品,隻是後來不知怎麼就丟了,本也不是好東西,便無人在意。”
“誰想,竟被表姑娘放在心尖上寶貝著呢?”
表兄竟拿薑至不要的東西送她!
樓輕宛氣得臉色漲紅,她不想相信,可薑至從小就不缺好東西,沒必要捏造這種事來故意擠兌她。
再說,她又不是神仙,怎能未卜先知表兄會送她什麼?
一時間,樓輕宛已是氣急敗壞:“你胡說!等我一會兒見到表兄,定要好好問清楚!”
“姑娘。”
夏明適時地走進來,笑盈盈:“大夫人身邊的王嬤嬤和姑爺身邊的福順一道來了,請您得了空便去瑞安院呢。對了,姑爺還叫問問您,今日午飯可有什麼特彆想吃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