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輕宛心一縮緊,姑母和表兄何時這般看重薑至了!
“照常即可。”
薑至偏頭,又看向樓輕宛:“那我便不多陪了,輕宛妹妹怎麼說?是一人去吃生辰宴還是同我一起與你姑母、表兄用飯呢?”
樓輕宛目帶怨恨地盯著薑至,死死咬著唇,不說話。
薑至嗬笑,也不管她,起身就往院外走去。
海嬤嬤和夏明緊隨其後,走出二道門,海嬤嬤壓低聲問夏明:“姑爺真讓人來問了?”
夏明搖頭:“沒,胡扯的。”
海嬤嬤:“......”
出了院子,薑至便吩咐海嬤嬤去辦事,夏明陪著她去瑞安院,剛一進院子,薑至就迎麵遇見了文氏。
“舅母安好。”
“呦,雲複家的來啦?”
文氏兩步迎上去,也不寒暄什麼,劈頭蓋臉地就問:“如何?你父親那邊該打點的關係都打點好了嗎?我兒在牢中如何?何時才能回來?”
“舅母稍安。”
薑至回之一笑,聲線穩定:“事關輕池表弟,我自然是一萬個放在心上。父親那邊已全部打點好了,隻等婆母今日同意簽契,將那十三間鋪子抵出去,拿來現銀送去。若是一切順利,我想,明兒一早舅母就能與輕池表弟母子團聚了。”
聞言,文氏立即笑得燦爛。
“當真?隻要如此做了,我兒就能回來?”
“自然是真。”
薑至一頓,繼續道:“我們今日來,也就是做個見證。舅母也知道,我嫁來這兩年壓根兒就不管事,這十三間鋪子一直在婆母手上拿著。故而,隻要在她那邊不出什麼岔子,今日抵押簽契,定會一切順利。”
文氏也不懂什麼簽契抵押的,她隻知道季家會賣了這十三間鋪子,用這些銀兩去救她兒子出來!
她連連點頭,笑容滿麵:“好好好,你婆母那兒定不會有差池,這救的又不是彆人,是她親侄兒呀。”
“是呀,血脈相連呐。”
二人又噓寒問暖一番,便一齊進了正廳。
樓氏一人坐在上首,不見季雲複的身影,熊大年生得骨瘦如柴,兩頰凹陷,一副皮包骨頭模樣。
很難想象,這樣看著就一副難民窟的人,竟會是典當行的龍頭人物。
“要我說啊,就你家這十三間爛鋪子哪裡值得了十三萬兩白銀?”
熊大年說著輕抿了一口茶水,下一秒麵容便因茶水而變得扭曲,嫌棄地丟去了一旁:“呸,什麼破茶?”
樓氏麵色一黑,又不好說什麼。
“就八萬兩,多一分沒有。”
熊百年整個人癱在圈椅上,就差將腿翹到桌子上了。
文氏大驚,兩步衝上去,衝著熊大年直接拍桌子瞪眼:“什麼八萬兩,說好的是十三萬兩呢!哪有立契之前更改數額的?”
熊大年斜眼瞥文氏:“說好的?誰跟你說好的?你又是從哪條陰溝裡竄上來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