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從陸戰身後走出來,站在了張嫂子麵前。
那種從容不迫的氣度,和張嫂子的氣急敗壞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“張嫂子,這話可是你說的。”
蘇曼的聲音清脆,帶著一股子透心涼的寒意。
“如果搜不出來所謂的‘贓物’,或者證明我是清白的。”
“你不僅要磕頭認錯。”
“還要去大院廣播站,連續三天,念檢討書,承認你汙蔑軍屬,破壞團結。”
“你敢嗎?”
張嫂子被她這眼神看得心裡一虛。
但轉念一想,那麼多布料,蘇曼就算有通天的本事,也不可能一夜之間變沒了。
“我敢!”
張嫂子咬著牙,惡狠狠地說道。
“要是證明你是投機倒把,你也得去坐牢!”
“好。”
蘇曼點了點頭,轉身看向劉乾事。
“劉乾事,既然大家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。”
“那就搜吧。”
“不過,咱們得講規矩。”
“不能亂翻亂砸,嚇著孩子。”
“而且,得請幾位德高望重的鄰居做個見證,省得有人說我耍賴,或者有人栽贓陷害。”
劉乾事此時也是騎虎難下。
雖然陸戰的氣場很嚇人,但張嫂子咬得這麼死,他也必須得給個說法。
“行!那就按蘇同誌說的辦!”
劉乾事一揮手。
“進去幾個人,手腳輕點!”
張嫂子興奮得眼睛都紅了,第一個衝了進去。
“我來帶路!我知道她藏哪了!”
陸戰站在門口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的手一直沒離開過槍套。
如果這幫人敢動粗,他不介意讓他們知道什麼叫軍人的血性。
蘇曼卻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。
那眼神裡,帶著一絲狡黠,還有一絲早已掌控全局的自信。
仿佛在說:等著看好戲吧。
一群人湧進了陸家小院。
原本安靜整潔的小院,瞬間變得嘈雜起來。
張嫂子像條瘋狗一樣,直奔東屋。
“肯定在炕上!我昨天看見她把包袱扔那兒了!”
她一腳踹開東屋的門,衝到炕邊,一把掀開了上麵的被單。
“看你往哪藏!”
隨著被單被掀開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炕上,確實堆滿了東西。
但並不是張嫂子想象中那一卷卷用來倒賣的布料。
而是一件件疊得整整齊齊、做工精美的成衣。
有小孩子的馬甲,有老人的棉襖,還有年輕姑娘的裙子。
五顏六色,花樣繁多。
每一件衣服上,都彆著一張小紙條。
上麵寫著名字和尺碼。
“這……”
張嫂子傻眼了。
她抓起一件棉襖,那針腳細密,款式新穎,甚至還巧妙地利用了布料上的瑕疵,繡上了福字。
這哪裡是贓物?
這簡直就是藝術品!
“這就是證據!”
張嫂子反應過來,舉著棉襖大喊。
“做了這麼多衣服!肯定是要拿去黑市賣的!”
“劉乾事!你看!這少說也有幾十件!”
“普通人家誰做這麼多衣服?這就是投機倒把的鐵證!”
劉乾事走過來,看著這一炕的衣服,眉頭也皺了起來。
確實。
數量太多了。
如果解釋不清楚這些衣服的去向,蘇曼確實有很大的嫌疑。
“蘇曼同誌,請你解釋一下。”
劉乾事轉過身,嚴肅地看著蘇曼。
“這些衣服,你是打算怎麼處理的?”
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蘇曼身上。
包括陸戰。
他也有些疑惑。
雖然他相信媳婦,但他也不知道蘇曼到底在搞什麼鬼。
蘇曼不慌不忙地走上前。
她從那堆衣服的最底下,抽出了一張紅紙。
那是一張寫滿了毛筆字的清單。
字跡娟秀,卻透著一股子剛勁。
“解釋?”
蘇曼揚了揚手裡的紅紙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。
“劉乾事,張嫂子。”
“你們睜大眼睛好好看看。”
“這是什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