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線捷報!我軍攻克XX高地……”
“英雄連隊……浴血奮戰……”
每次聽到這些,蘇曼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,生怕在那個犧牲名單裡聽到那個熟悉的名字。
又過了半個月。
深秋的風卷著落葉,給大院添了幾分蕭瑟。
蘇曼正在院子裡曬陸戰以前穿過的舊軍裝。
陽光很好,曬得衣服暖暖的,就像他還在一樣!
突然。
大院的廣播響了。
但這一次,播放的不是激昂的軍歌,也不是振奮人心的捷報。
而是一陣沉重、哀婉的哀樂。
緊接著,播音員那低沉、肅穆的聲音傳來:
“下麵播送一則……沉痛的消息。”
“我部尖刀連……在執行穿插任務途中……遭遇敵軍埋伏……全連官兵……為了掩護大部隊轉移……殊死搏鬥……至最後一刻……”
“目前……全連失聯……生死未卜……”
尖刀連!
那是陸戰手底下最精銳的連隊。
往往都是拱衛在身邊!
難道......
“啪嗒。”
蘇曼手中的衣架掉在了地上。
那件洗得發白的軍裝,像是一個失去靈魂的軀殼,軟軟地癱倒在塵埃裡。
“哐當!”
廚房裡傳來碗碟破碎的聲音。
正在洗碗的大寶衝了出來,臉色慘白,死死盯著那個還在播放哀樂的大喇叭。
“媽……”大寶的聲音在發抖,“那是……那是爸的連隊嗎?”
蘇曼站在那裡,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瞬間凝固了。
周圍的世界仿佛離她遠去。
鄰居們紛紛走出家門,用一種同情、憐憫、甚至帶著一絲“果然如此”的目光看著她。
“哎呀……可憐啊……這才結婚多久啊……”
“懷著孩子就要守寡了……這命真是太硬了……”
“陸團長那麼好的人……怎麼就……”
那些聲音像是一群蒼蠅,嗡嗡亂叫,吵得蘇曼頭疼欲裂。
失聯?
生死未卜?
蘇曼慢慢彎下腰,撿起地上的軍裝。她輕輕拍去上麵的灰塵,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愛人的臉龐。
“閉嘴!”
蘇曼突然抬起頭,衝著那些圍觀的人群吼了一聲。
她的眼睛裡沒有眼淚,隻有兩團燃燒的火焰。
“誰說他死了?!”
“失聯就是死了嗎?!沒找到屍體就是死了嗎?!”
“陸戰他說過會回來!他就一定會回來!”
“他要是敢死,我就去地府把他拽回來!”
蘇曼抱著軍裝,轉身進屋,“砰”地一聲關上了門。
她靠在門板上,身體順著門緩緩滑落。
手顫抖著,從懷裡掏出那枚子彈殼戒指,還有那把銅鑰匙。
鑰匙在發燙。
燙得像是烙鐵。
蘇曼死死攥著鑰匙,指甲嵌進了肉裡。
“陸戰……你個騙子……”
“你不是說要回來找我算賬嗎……”
“你回來啊……”
“隻要你回來……我什麼都聽你的……”
就在這時。
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。
不是鄰居。
那種敲門的節奏,三長兩短。
是陳旭。
“嫂子!開門!”
“我有陸團長的消息了!”
“他沒死!有人看見他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