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戰身上的殺氣,在這一瞬間徹底爆發。
那是一種真正上過戰場、殺過人、見過血的修羅之氣。
周圍的醫生護士都被嚇得往後退了幾步。
陸戰轉過頭,看著病床上的蘇曼。
蘇曼沒有說話,隻是靜靜地看著他。她的眼神裡沒有了剛才的柔弱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聲的控訴和委屈。
她不用說話。
陸戰懂。
“好好休息。”
陸戰彎下腰,在蘇曼額頭上又親了一口。
“剩下的事,交給我。”
說完,他鬆開手。
轉過身。
拿起了放在地上的那根粗樹枝拐杖。
“大寶,二寶。”
陸戰走到門口,看著兩個還在抽噎的兒子。
“在這兒守著你們媽和妹妹。”
“誰要是敢靠近一步,隻要不認識的,都給老子往死裡咬!”
“是!”大寶擦乾眼淚,撿起地上的一塊碎木板,擋在病床前,像個小門神。
陸戰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他拖著那條斷腿,一步一步走出手術室。
走廊裡。
張嫂子還沒走。不是她不想走,是被九爺的人扣下了,綁得跟個粽子一樣扔在角落裡。
看到陸戰出來,張嫂子嚇得魂飛魄散。
這真的是陸戰嗎?
渾身是血,頭發淩亂,眼神像惡鬼一樣。
“陸……陸團長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張嫂子哆哆嗦嗦地求饒,“是她……是蘇曼她投機倒把……我是為了大院好……”
“為了大院好?”
陸戰走到她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惡毒的婦人。
他沒有動手打她。
因為嫌臟。
陸戰從腰間——那個即便是在手術室也沒解下來的槍套裡,拔出了那把還沒來得及上交的五四式手槍。
“哢嚓。”
子彈上膛。
黑洞洞的槍口,直接頂在了張嫂子的腦門上。
“啊——!彆殺我!彆殺我!”張嫂子嚇尿了,一股騷味彌漫開來。
“殺你?”
陸戰冷笑一聲,那笑容讓人毛骨悚然。
“殺你太便宜你了。”
“張桂芬,你聽著。”
“我陸戰在前線殺敵,九死一生。我的女人在後方,不僅要受你們這群長舌婦的鳥氣,還要被你們謀財害命?”
“今天,我就讓你知道知道,什麼叫軍婚不可欺!”
“我會讓人查你全家這三代的底細。隻要有一點不乾淨,老子就讓你們把牢底坐穿!”
“還有。”
陸戰把槍口往下移了移,對準了張嫂子的手。
“哪隻手推的?”
“這……這隻……”張嫂子哭著舉起右手。
“很好。”
陸戰抬起那根拐杖。
狠狠地。
毫不留情地。
砸了下去。
“哢嚓!”
骨頭碎裂的聲音,伴隨著張嫂子殺豬般的慘叫,響徹了整個醫院。
陸戰麵無表情地收回拐杖。
他環視了一圈走廊裡那些看熱鬨的人。
目光所及之處,所有人都低下了頭,不敢與他對視。
“都給老子聽好了。”
陸戰的聲音不高,卻像是驚雷。
“蘇曼,是我陸戰拿命護著的女人。”
“誰要是再敢動她一根手指頭,或者在背後嚼一句舌根。”
“這就下場。”
說完,他轉身,一瘸一拐地走回病房。
留給眾人的,隻有一個如山嶽般不可撼動的背影。
正如九爺所說。
正主回來了。
這大院的天,要變了。
而那些欠下的債,無論是張桂芬,還是背後的林家,還是那個神秘的特務。
一個都跑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