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!”蘇曼厲聲道,“我是新來的總經理!叫王富貴給我滾出來接駕!”
這一嗓子,把周圍鬨事的工人都鎮住了。
那個保安一看上麵的紅章,嚇得腿一軟,趕緊跑進去報信。
沒過兩分鐘,一個大腹便便、滿臉油光的中年男人挺著肚子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。
正是王富貴。
他看著蘇曼,眼裡閃過一絲輕蔑。昨天壽宴的事他聽說了,知道這女人有點本事,但在他看來,一個鄉下丫頭,到了他的地盤,是龍得盤著,是虎得臥著。
“喲,這不是蘇經理嗎?”王富貴皮笑肉不笑地打著官腔,“怎麼這麼早就來了?也不提前打個招呼,我好安排人列隊歡迎啊。”
“不用那些虛的。”蘇曼也不跟他廢話,直接往廠長辦公室走,“通知所有中層以上乾部,十分鐘後,會議室開會!”
王富貴跟在後麵,給旁邊的小跟班使了個眼色,那意思是等著看好戲吧。
會議室裡,煙霧繚繞。
一群歪瓜裂棗的“乾部”正翹著二郎腿,嗑著瓜子,有的甚至還脫了鞋在摳腳,完全沒把蘇曼放在眼裡。
蘇曼推門進去,被那股腳臭味和煙味熏得差點吐出來。
陸戰直接過去把窗戶全打開了,冷風灌進來,凍得那幫人直縮脖子。
蘇曼走到主位上坐下,把手裡的資料往桌上一摔。
“啪!”
“我給你們三分鐘時間。”蘇曼冷冷地掃視了一圈,“把煙掐了,把鞋穿上,把腿放下來。誰要是做不到,現在就可以滾蛋!”
“哎喲,蘇經理好大的官威啊!”副廠長劉大能陰陽怪氣地說道,“咱們這兒雖然是廠子,但也是講民主的。你這剛來就給咱們立規矩,是不是有點太著急了?”
“就是,咱們都是跟著王廠長乾了十幾年的老人了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,你這那是寒了大家的心啊!”財務科長張翠花也跟著起哄。
蘇曼笑了。
她拿起桌上的一本賬冊,隨手翻了兩頁。
“功勞?苦勞?”
“去年三月,進購原材料五十噸,市場價是一千塊一噸,賬麵上記的是一千五。這多出來的兩萬五,進誰的口袋了?”
“去年六月,銷售成衣一萬件,全是次品,退貨率百分之八十,但這筆退貨款卻不翼而飛了。這錢去哪了?”
“還有……”蘇曼把賬冊直接扔到了張翠花臉上,“每個月光招待費就三千塊?你們是天天吃龍肉嗎?!”
全場死寂。
所有人都沒想到,蘇曼竟然連賬本都沒細看,就能這麼精準地報出這些數據。
這女人是魔鬼嗎?!
張翠花嚇得臉都白了,求助似的看向王富貴。
王富貴也沒想到蘇曼這麼狠,一上來就掀桌子。
“蘇經理,這……這賬目比較複雜,可能是有些出入……”
王富貴擦著冷汗解釋。
“出入?”蘇曼站起身,走到王富貴麵前,“王廠長,我看這出入,都出入到你家蓋的那棟三層小洋樓裡去了吧?”
王富貴臉色大變。
“你……你胡說什麼!你有證據嗎?”
“證據?”蘇曼從包裡掏出一疊照片,這是陳旭收集的。
照片上,正是王富貴那棟還沒裝修完的小洋樓,還有他和包工頭交易的畫麵。
“還需要我再多說嗎?”蘇曼把照片扔在桌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