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站在蘇曼側後方、沉默得像尊雕像的陸戰動了。
他穿著一身便裝,並沒有穿軍裝,但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帶出來的煞氣,比任何製服都要嚇人。
陸戰麵無表情,手上隻是微微用力一擰。
“哢嚓!”
清脆的骨裂聲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格外刺耳。
“啊——!!!”
保安隊長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,手裡的橡膠棍“當啷”落地,整個人不受控製地扭曲變形,噗通一聲跪在了蘇曼麵前。
剩下的幾個保安見狀,舉起棍子就要群毆。
陸戰連正眼都沒看他們,長腿一掃,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。
“砰!砰!砰!”
三聲悶響。
那三個壯漢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,直接飛了出去,重重地砸在牆上,蜷縮在地上痛苦呻吟。
不到五秒鐘。
王富貴引以為傲的武力保障,全廢。
陸戰拍了拍褲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塵,重新站回蘇曼身後,雙手抱胸,那雙鷹隼般的眼睛冷冷地掃視全場。
“誰還想試試?”
聲音不大,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脖子上一涼。
王富貴此時已經嚇得從椅子上滑到了桌子底下,一灘黃色的液體順著褲管流了出來,騷臭味彌漫開來。
“不……不敢了……彆打我……”
蘇曼嫌惡地皺了皺眉,往後退了一步。她環視四周,看著那些噤若寒蟬的乾部們,語氣森然。
“王富貴貪汙公款,證據確鑿。念在同事一場,我給你們一個機會。明天日落之前,把這些年吃進去的空餉、回扣,全部吐出來交到財務室。主動交代的,我不送公安,隻開除。要是敢隱瞞……”
蘇曼指了指地上那個還在慘叫的保安隊長。
“他就是榜樣。到時候,咱們監獄裡見。”
說完,蘇曼一揮手。
“把王富貴拖出去,扔出廠門!讓工人們看看,這就是吸他們血的下場!”
兩個原本唯唯諾諾的保衛科乾事,這會兒像是突然醒悟了一樣,衝上來架起死豬一樣的王富貴,一路拖向大門口。
窗外,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聲。那是被壓榨了許久的工人們,在看到貪官落馬後的宣泄。
會議室裡的人一個個如坐針氈,冷汗直流。他們知道紅星廠的天,變了。這個看起來嬌滴滴的新經理,是個真正的狠角色。
十分鐘後,廠門口。
王富貴被扔在滿是塵土的水泥地上,身上的西裝被撕扯得破破爛爛,臉上還多了幾個不知道是誰趁亂踩的腳印。
蘇曼帶著陸戰走出來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王富貴掙紮著爬起來,那雙被肥肉擠壓的小眼睛裡,全是怨毒的光芒。他知道自己完了,在陸家再無立足之地,但他不甘心就這麼輸給一個黃毛丫頭。
他湊近蘇曼,壓低聲音,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,咬牙切齒地說道:
“行……丫頭,你夠狠……你有種……”
“你以為趕走我就贏了?做夢!”
“你斷了二夫人的財路,這京城的棉花行,全都要看二夫人的臉色!從明天起,你一片棉花葉子也彆想買到!”
“沒有棉花,我看你這破廠子拿什麼開工!我看你到時候怎麼跟那幫窮鬼工人交代!我在地獄裡等著你!”
說完,王富貴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,一瘸一拐地消失在街道的儘頭。
蘇曼站在風中,看著那個狼狽的背影,眉頭微微皺起。
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空蕩蕩的原料倉庫。
那裡,剩下的棉花庫存,隻夠維持三天。
真正的戰爭,才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