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護身符!是尚方寶劍!
乾事的手抖了一下,態度立馬來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,剛才那副興師問罪的架勢瞬間沒了影,腰都彎了幾分。
“哎呀,原來是這樣!誤會,都是誤會!”乾事把文件雙手遞還給蘇曼,臉上堆滿了笑,“蘇經理,您這是立了大功的英雄家屬啊!咱們也是例行公事,您彆見怪。”
“既然手續齊全,那就是合法的!誰要是再敢亂嚼舌根,那就是誣告!”
乾事轉過頭,狠狠瞪了那個小組長一眼。
小組長嚇得腿一軟,直接癱坐在地上。他怎麼也沒想到,這批貨竟然有這麼硬的背景!
“那我們就不打擾了,您忙,您忙!”兩個乾事灰溜溜地騎上車走了,生怕晚一步就被蘇曼扣個“阻礙擁軍生產”的帽子。
蘇曼收起文件,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小組長。
“把這個人給我扔出去,紅星廠不養吃裡扒外的狗。”
工人們發出一陣解氣的叫好聲,幾個人高馬大的裝卸工二話不說,架起那個小組長就往外拖。
一場危機,就這麼被蘇曼輕描淡寫地化解了。
辦公室裡,蘇曼給陳旭倒了杯水。
“這次多虧了你。”蘇曼看著陳旭那張略顯疲憊的臉,“這麼短的時間,不僅把貨弄來了,還把手續跑得這麼全,費了不少勁吧?”
陳旭灌了一大口水,擦了擦嘴:“嫂子,你也彆誇我,主要是你那個‘擁軍膽’的名頭太好使了。南邊現在正是雨季,前線戰士穿了你設計的內膽,受潮生病的少了一大半,那邊領導一聽說是你要棉花,綠燈是一路開到底。”
蘇曼點了點頭,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。
這步棋,她走對了。
“不過……”、
陳旭放下了杯子,神色變得有些古怪,甚至帶著幾分凝重。
他站起身,把辦公室的門關嚴實了,又走到窗邊往外看了看,確定沒人偷聽,才壓低聲音開口。
“嫂子,這次在南邊調貨的時候,我遇到個怪事。”
蘇曼心頭一跳:“什麼怪事?”
“我在那個棉花產地的倉庫裡,碰見幾波人。”陳旭眉頭緊鎖,“他們不是買棉花的,倒像是在找東西。他們拿著一張圖紙,到處打聽有沒有人在棉花包裡見過一個……紅木盒子。”
紅木盒子!
蘇曼的手猛地抓緊了桌角,指節泛白。
又是紅木盒子!
那個裝過她身世照片、藏著銅鑰匙的盒子,早就被她拿回來了。
可這些人為什麼會在南方的棉花產地找?
難道說……當年母親失蹤的時候,還有另外一個盒子遺落在了南方?
“他們是什麼人?”
蘇曼急切地問道。
“看不出來路,但聽口音像是京城這邊過去的,而且……”陳旭頓了頓,回憶道,“而且我發現,他們雖然穿著便裝,但那股子做派,跟之前在黑市盯著你的那個獨眼龍特務,有點像。”
蘇曼隻覺得後背一陣發涼。
京城,南方,特務,紅木盒子。
這幾條線索像是一張巨大的網,正在慢慢收緊。
“嫂子,你說這棉花包裡,會不會真藏著什麼東西?”
陳旭有些擔憂地問。
蘇曼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“不管有沒有,這批貨既然到了咱們手裡,那就是咱們的。”
蘇曼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著樓下正在卸貨的熱鬨場景,眼神變得異常銳利。
“陳旭,這幾天你辛苦點,帶幾個信得過的兄弟,晚上就在倉庫守著。”
“這批棉花,一斤都不能少。”
“還有,如果有人來打探消息,彆驚動他們,先穩住,我要看看,到底是哪路神仙,把手伸得這麼長。”
陳旭看著蘇曼那堅毅的側臉,用力點了點頭。
“明白!嫂子你放心,隻要有我在,一隻蒼蠅也彆想飛進倉庫!”
蘇曼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,心中並沒有勝利的喜悅。
王秀蘭的封鎖雖然破了,但更大的陰謀似乎正在逼近。
而她,已經沒有退路。
隻能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