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曼往前逼近一步,壓迫感十足。
“王秀蘭不僅搶占了市場,她還親口在報紙上承認這東西是她的。這叫什麼?這叫自投羅網。”
林小雅雙腿發軟,扶著床架子才沒倒下。
下午三點,京城專利局。
蘇曼拿到那本紅皮的證書時,陳旭正彙報最新的市場反饋。
“嫂子,神了!麗人服裝店那邊剛才還得意呢,結果咱們這邊的消息一放出去,那些買到衣服的太太們全炸了。大家發現花大價錢買回來的‘祖傳旗袍’,竟然繡著彆人的名字縮寫,還被指控是侵權產物。現在那幫人全堵在王秀蘭店門口要退貨呢!”
蘇曼坐在吉普車後座,看著手裡那本燙金的證書。
“退貨隻是開始。她那些布料全是壓的尾款,現在被扣上‘山寨貨’的帽子,一尺布都賣不出去。”
“那咱們的‘寒梅’係列還出嗎?”陳旭問。
“不出。”蘇曼把證書收進包裡,“那種被她穿臟了的款式,我沒興趣。通知工作室,明天開業,咱們推‘青花瓷’係列。”
當晚,陸家老宅西廂房。
一記清脆的碎裂聲打破了黑夜。
王秀蘭氣得渾身哆嗦,地上一地名貴瓷器的碎片。
她剛才接到了工商局的通知。因為涉嫌剽竊和欺詐消費者,她名下的三家服裝鋪子全部被封,積壓的幾千件旗袍被判定為殘次侵權品。
十幾萬塊錢,那是她攢了十年的私房錢,全虧進去了。
“蘇曼……你個鄉下狐狸精,你敢陰我!”
王秀蘭咬著牙,指甲掐進了掌心裡。
門口閃進一個身影,是臉色蒼白的葉倩。
“二姨,這事兒鬨大了。現在圈子裡都在笑話陸家,說陸家二房連梅花都不會畫。”
葉倩聲音低沉。
王秀蘭抬起頭,眼睛裡透著一股子毒氣。
“笑話?我看誰敢笑!葉倩,你那個海外客商還沒走吧?”
“在飯店待著呢。”
“好。”王秀蘭走到電話機旁,撥通了號碼,聲音尖利得像貓撓玻璃,“明天蘇曼的店開張,你帶那個外商過去。告訴他,蘇曼那裡的布料是走私貨,用的技術是盜竊外國公司的。隻要那個老外在現場鬨起來,這就是‘外交事故’。到時候,我看陸戰那個死鬼還能不能保住她!”
電話那頭,葉倩遲疑了一下,“萬一她真的有手續……”
“不可能!”王秀蘭冷哼,“那廠子廢了十年,哪來的新技術?隻要外商一句話,她就得進局子!這回,我要讓她永不翻身!”
月光落在蘇曼的四合院裡。
蘇曼正摸著那件剛完工的青花瓷旗袍,布料順滑得像水。
陸戰從身後圈住她的腰,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。
“明天,有把握?”
蘇曼側過臉,蹭了蹭他滿是胡茬的下巴。
“這京城的戲,才剛開演。”
陸戰的手緊了緊,目光盯著漆黑的院牆,像是在防備隨時撲上來的野獸。
“放手去乾。誰敢動你,我讓他走不出這胡同。”
蘇曼笑了笑。
明天的這一仗,她不僅要贏,還要贏得讓整個京城,再也沒人敢提“鄉下”兩個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