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溜走,這張安平簡直是個狠人,以後有多遠距離多遠!
趁著他這會正在打張勇軍,自己趕緊跑吧!
可李德義想的太好了,他剛從張茂才身後溜出來,就被張安平給堵住了。
李德義一愣,想跑,甚至還對著張安平虛晃一招,畢竟他是麻紡廠的保安,多少還是有點花架子的,但是架不住張安平以前就是小混混。
不怕死會打架也敢莽。
所以下一刻,張安平揪住了李德義的領口,一巴掌就重重的落到了他的臉上。
“李德義,這一巴掌是替我爸打的,不是你,我父親現在不會在急救室昏迷,我告訴你,我爸死了,你一樣給披麻戴孝跪著磕頭……”
“這一巴掌是媽打的,我爸死了,我媽孤苦伶仃,你有沒有想過,女人死了丈夫該是多麼傷心?”
張安平盯著李德義,前世就是他,就是他攔著張茂才,不讓借錢,然後父親硬是不治身亡。
這輩子,兜兜轉轉他又來使壞,這次父親生死未卜。
新仇舊恨一起算。
“這一巴掌,是我打你的,我爹不在了,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?你有沒有嘗過最親最愛的人死去,你卻萬分無助是什麼感覺?”
“我告訴你,李德義,哪怕我打了你幾巴掌,你給我記住,這輩子,我一定要讓你嘗一嘗,至親的人死亡的時候,那種痛徹心扉的疼……”
張安平這話說的咬牙切齒,讓本來被打的暈頭轉向的李德義沒由來的後背一陣發涼。
這張安平就是個瘋子。
跟瘋子打交道,肯定是吃虧的,一點便宜都占不到,以後有多遠離多遠!
張安平一巴掌一巴掌的打著李德義。
然後走到黃菊花麵前,嚇的黃菊花用手捂著臉,不住的後退。
剛才張安平打人臉實在是太恐怖了,他們都被打成了豬頭,自己要是也被打,肯定更難看!
“黃菊花,你以後離家我家遠點,要是敢再生事,想什麼花招,我絕對饒不了你!”
張安平沒有打黃菊花臉,隻是用腳踢了她一下,有些嫌棄的準備離開。
而院子裡已經氣的發抖的張茂才,整個人都覺得要爆炸了,他摸起牆角的掃把,顫巍巍的衝了上去,對著張安平劈頭蓋臉的就打!
“你這孽障,你有本事就打死我,我看看你打死我算了……”
張安平看到那掃把,也不閃也不避開,眼睜睜的看著掃把落到自己身上,他脖子上甚至被掃把掃中了,留下幾根血絲!
但是他沒有閃避,眼淚卻悄無聲息的落下來。
爺爺有很多兒女,可他隻有父親一個爹!
要是父親能站起來,用掃把追著他打就好了,他情願自己少活十年二十年,隻求父母健在妻兒無恙。
“叔,彆打了,你一把年紀,小心身體……”
村長這會領著一群人跑來了,看到是滿屋子的狼藉,還有張茂才追著張安平打,嘴裡還不住的念叨著。
“家門不幸呀,出孽子呀,家門不幸呀,你們報警吧,把這個打人的狗東西抓到監獄去,我沒有這個孫子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