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輛車他記得。
就是上次自己用毛驢車拉著妻兒回家的時候,路上碰到的那個莽撞出言不遜的司機。
那個一衝下來就罵人,不把人當人看的司機。
當時自己還曾說,居人之上要把人當人,也不知道他聽懂沒有?
不過就那素質,估計很難聽懂,這才多久,就二次碰到這個桑塔納!
這車來這邊可真頻繁,剛才他看過,這個車牌號尾數是三個八,這年頭開得起桑塔納的絕對不是一般人。
能弄到這樣吉利的車牌號,也是正常。
“回頭問問孫毅,他調查的車牌號裡麵,有沒有這一輛,畢竟,自己最近經常的碰到,萬一,萬一……”
張安平心砰砰直跳。
又覺得不大可能,畢竟同樣的黑色桑塔納全市也有不少,也不能見一輛車就覺得是撞傷父親的肇事車輛。
他隻是幾次晚上遇到這車,加上是城裡去張家灣的這條路上,覺得有些好奇罷了。
等到張安平去醫院的時候,已經快到半夜了,他去的時候沒看到張安寧,隻有張安萍守著母親。
“安萍,你二哥呢?一會我騎自行車送他回學校去睡,他明天要高考了,不能再熬夜……”
弟弟張安寧明天高考,本來他這二天是回來休息的,但是卻沒想到出這樣大事。
明天高考,張安平心底甚至懷疑,那張勇軍他們是不是存心的,怕張安寧高考成績好了?
“醫生喊家屬,二哥過去好一會了,不知道有什麼事情?”
張安萍畢竟還小,這會還有些迷糊,兩個眼睛都睜不開了,卻強撐著說話。
“你一會在那椅子上眯一會,晚上我來守夜!”
張安平說完這些就去找弟弟張安寧,卻看到他在采集血液,腳步一下子停下來,就這樣站在采集室外麵,還聽到張安寧在說話。
“醫生,一會我哥來了,你彆告訴他我抽血了,我沒啥見識也幫不了忙,我爸缺血就來抽我的,我年輕血多……”
張安寧蒼白的臉上還在強撐著笑,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臉色有多差!
“你要補充一下營養,病人再缺血,不建議抽你的……”
“不,不就抽我的血?我也沒啥用,也就這個能幫忙!”
張安寧急了,卻見門被推開了,張安平站在了他麵前,很平靜的對醫生說了一句。
“醫生,我弟身體不好,他明天要高考了,我爸需要血,就抽我吧,我們血型也是一樣的……”
張安平這樣一說,那醫生愣了一下,看了張安寧一眼,有些不滿的說了一句。
“你怎麼這麼不小心,都要高考了,還抽血?病人暫時不需要了,等需要的時候,我再通知你們……”
等到張安平和張安寧走出采集室。
張安平要送張安寧回學校,因為醫院實在是沒地方睡,他這被采血再熬一晚上通宵,明天怎麼能堅持下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