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巴掌聲音很大,落到他臉上後,馬上就有一個巴掌印子。
巴掌落下來的時候,那李忠眼中閃過一絲怨恨,但是很快就低下頭,不敢看張勇兵的眼睛,他怕自己一看就裝不下去了。
“你,開車那麼快乾嘛?要是撞了我,馬上把我送到醫院去搶救也成呀,你,你就這樣揚長而去,有沒有想過,我要是家中貧寒無力診治的話,我還能不能活下來?”
此時張勇兵眼睛已經紅了,手指著李忠就開始罵。
幾萬塊呀,對於他一個農村的老人來說,那是多大的一筆錢,這筆錢足以要了他的命。
“我要是活不下來,你是不是就可以逍遙法外,撞死人了,卻依舊可以瀟灑的過日子?”
“什麼良心譴責,呸,我呸,你要是真的良心譴責,為啥我住院危機的時候,就沒見你承認這事?”
張勇兵說到這裡那是一肚子氣。
因為他的案子遲遲無法確定下來,就是因為司機一直不承認自己撞人,在沒有人證物證的情況下,也不能貿然定罪。
這個案子一拖再拖,不就是因為人家死活不承認嗎?
這會良心譴責?
張勇兵是不信的。
“爸,好樣的!”
這邊張安平忍不住給父親豎起大拇指,以前父親因為住在農村,老實巴交的真的有時候很糊塗。
在處理親戚關係的事情上,優柔寡斷不說,有時候隻認親戚不認理。
但是這種人在農村還挺多,他的認知有問題,堅信幾十年的東西,你是沒辦法幾句話就能扭轉他的觀念。
隻能通過一次次吃虧,一次次的事情寒了他的心,他才會慢慢的醒悟。
而這一次,父親能變得這樣清醒,想來也是二次住院,幾次在生死之交徘徊,一下子大徹大悟想明白了。
張勇兵也是第一次這樣大聲的罵人,打人,原本心底還有些忐忑不安。
這畢竟和他平時的為人不相符。
但是沒想到兒子這樣鼓勵他,還為他拍手叫好,這讓張勇兵長籲一口氣,心底的那種負擔和壓力都放開了。
一邊的黃江生就站在門口邊,皺眉看了一下張勇兵,隻覺得這人真是不好纏。
不是說農民嗎?
李忠的態度都放的這麼低了?
還得寸進尺,果然是窮山惡水出刁民!
至於他兒子,那個年輕人應該是他兒子吧,年紀輕輕的就很衝動,也不像是講理的人?
看到父親這樣打人,居然還讚許?
“咳咳咳,孫警官,李忠這都挨打了,你們看談一下賠償吧!”
“聽說被撞的老先生住院過,放心,隻要是正當的費用,有發票的,我們全部都負擔,隻求取得老先生給李忠出具一個諒解書……”
那邊黃江生咳嗽一聲,開始和孫毅談,表示他可以代表李忠來處理這事。
他們願意賠償張勇兵的醫藥費,然後張勇兵得給他們出具一個諒解書,表示不再追究李忠的刑事責任。
畢竟像李忠這樣肇事逃逸,如果受害者很嚴重,是會被追究刑事責任的,會被判刑的。
黃江生和李忠的意思是。
他們願意出錢,但是要張勇兵出具諒解責任書,不再追究責任。
在正常情況下,很多人都會這樣選擇,因為巨額的醫療費,對於一個農村家庭來說,是無法承擔的。
他們要的是有人承擔醫療費,有人彌補這個損失。
要不然把李忠弄到牢房裡去,對於張勇兵來說,還真的沒什麼實質性的好處。
大不了人家坐牢,但是張勇兵那筆錢卻得自己承擔。
所以黃江生提出這個方案,他覺得張勇兵一定會答應,因為他是農村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