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毅帶張安平去了一個房間。
這個房間可以清楚的看清楚外麵房間的情景,但是外麵卻看不清楚裡麵是什麼情景,因為隔著一層特製的玻璃。
孫毅去的時候,還有兩個同誌在一邊做記錄,還有監控對準著李忠和黃江生。
屋子裡的黃江生裝作很隨意的看了一下四周,這屋子裡好像是隻有他們兩個。
但是這是公安局,李忠目前又是這個情況?
怎麼可能隻有他們兩人?
“老板……”
那李忠一見黃江生,聲音都嗚咽了,眼睛紅紅的巴巴的看著他,委屈的喊了一聲老板。
“那個人死活咬定是我撞傷他的,我,我上有老下有小,我我……”
“你的事情彆擔心,你的家人廠裡會照看,我這邊會努力調解,說不定你都不用坐牢,一個農村人,給錢就好,這個世界上,就沒有錢解決不了的事情……”
黃江生背對著張安平他們,李忠坐在凳子上,他的身影幾乎把李忠給遮住了。
孫毅聽到這些,忍不住的看了一眼張安平,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“還真看不出來,這個黃江生對司機還是真不錯……”
“嗯!”
張安平嗯了一聲,眼睛一直盯著這黃江生,他目光落在黃江生捏著司機的手上,捏的很緊,兩個男的這樣捏著手總讓人覺得怪怪的。
但是這個環境下,人的情緒波動大,有點什麼反常的舉動也算是正常的。
“老板,你可要說話算話呀,不然,不然……”
“放心啦,你跟我這麼多年,老板什麼時候說話不算數?我,你還信不過嗎?回頭,你可以問問你妻兒和父母,放心吧……”
“你工作一直很努力,就算是有些失誤,放心,我們也不會不管你,你這個案子,我們會儘量和受害者達成一致,花錢消災,說不定你都不用去看守所……”
黃江生這話說的真好,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司機是他親兄弟。
張安平看著這黃江生,總覺得和自己印象中的黃老板性格一點都不像。
臉頰無肉鷹鉤鼻的人,能壟斷隨城造紙行業和食品行業的黃江生,又怎麼可能是一個很善良的,輕易把彆人當成兄弟一樣的人?
除非,這個人和他有什麼利益的糾纏。
不然他不會這樣。
這個司機,對黃江生很重要,而且李忠也知道,自己目前能靠的隻有黃江生了。
果然,等到黃江生出去後,這李忠表示撞人的事情就是他乾的。
那天他出城,因為當時沒注意,車子衝了出去撞了一個老人,當時他看到那老人身上流了很多血,他下車遠遠的看了一眼。
還以為人死了,當時心底很慌亂,然後就上車後匆匆逃逸。
後來,心底也一直受到良心譴責,但是因為家裡有老人和孩子,心底一直不敢承認,怕因為撞死人被關進監獄裡。
現在他終於受不了良心的折磨,願意接受懲罰,真誠的向傷者道歉。
當這李忠說出這些話語後,張勇兵被請了過來。
那李忠一看到張勇兵的時候,一下子就撲了過去,不住的向張勇兵道歉,說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,真的,隻是因為害怕!
然後他瞥了一眼站在一邊的黃江生,突然就跪在了張勇兵的麵前。
“大叔,我上有老母親,下麵還有二個孩子,我求求你了,我錯了真的錯了,你的醫藥費我全部承擔,多少錢都行,隻求你能諒解我……”
此時的李忠有些狼狽,全然沒有那種囂張,隻是不住的哀求著張勇兵。
倒是把張勇兵嚇了一跳,他是從沒見過這樣的陣仗,隻能不住的看自己的兒子張安平。
這陣子兒子就是他的主心骨。
要不是當初兒子的堅持,就衝著拿去省醫院的幾萬塊錢,他家是絕對拿不出來,也沒辦法去省醫院治病。
還有第二次的傷勢惡化,不是張安平的堅持,估計此時他此時已經死了,埋在了山上了,搞不好屍體都已經腐爛了。
所以在看到這李忠的時候,雖然感慨,但是卻忍不住上前去,對著李忠的臉用儘力氣,狠狠的給了一巴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