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暗的巷子裡,十幾人圍著一人暴揍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起初的慘叫聲,漸漸變成了壯漢們的喘氣聲,個個累的滿頭是汗。
“老板說了,不要把人打死,給點教訓就行。”’
為首的壯漢見張安軍倒在地上,滿身是血,但不會有性命之憂,便對手下揮了揮手,示意停手。
他緩緩蹲下,用手掐住張安軍的下巴,痛得他又是一陣低沉的悶哼。
“唔——”
“小子,以後你若是再敢來騷擾趙老板,我們見一次,就打一次。”
“識相的,就滾遠點兒。要不然下次,你可能就沒有這麼好命了。”
壯漢目露凶光,粗壯的手臂肌肉一鼓一鼓。
張安軍光是看一眼,就覺得全身又是一陣抽痛。
他顫抖的點頭,不敢再發一聲。
壯漢鄙夷冷哼,將口水吐到他身上。
“我呸,就你這雜碎,還敢糾纏我們老板的女朋友?”
“小子,好好做個人,少動那些歪心思,我最瞧不上你們這種吃軟飯的小白臉了。”
說著,壯漢似乎不解氣,對著張安軍肚子又是一腳,直接將他踹到了牆邊。
“你們幾個,把這個垃圾搬到他該去的地方。”
“是,老大。”
幾個小弟動作粗略的抬起張安軍,走到馬路邊的垃圾站時,他們直接將他丟了進去。
瞬間,一股難聞的味道,充斥鼻腔,讓人反胃。
可這一刻,張安軍再無力氣掙紮,平靜躺在腐爛的垃圾上。
他望著頭頂的星空,沒有反思是自己先為錢拋棄趙玉澤,也沒有覺得走到這一步,都是他的選擇。
相反,在此時,他竟然還在咒罵著張安平一家,認為是他們將運氣搶走。
仿佛所有的一切,都是他們在背後搗鬼一般。
他恨得咬牙切齒,緊握拳頭。
寂靜的黑夜,垃圾堆裡,突然響起一聲怒吼:“張安平!我一定會過得比你好!”
行走的路人頓時被嚇了一個激靈,避之不及。
但還是有好心人,壯著膽子,用木棍將垃圾撥開。
當看到一身是血的張安軍,附近的居民連忙趁夜將他送到了醫院。
急診室內,醫護人員先將他的傷口包紮好,然後將藥費單放在旁邊。
“這是你的醫療費,是我們通知你家屬來,還是你自己結賬?”
“謝謝,我自己就可以,不過可以等我吊完這瓶藥嗎?”
張安軍裝作謙遜隨和,臉上的血跡清洗乾淨,他文質彬彬的模樣,很容易讓人相信。
護士不疑有他,給他調整了一下輸液的速度,便回到護士台前,托著下巴,昏昏欲睡。
此時,已經後半夜,醫護人員早已困倦。
張安軍裝睡的閉上眼睛,見那小護士已經趴下,便立刻拔掉針頭,貓腰離開急診室。
縱使他一瘸一拐,可走起路來,卻速度很快。
不到片刻,他便離開了醫院,消失在夜幕中。
四百塊的藥費?
他是絕對不會掏的。
彆說他沒有,就是有,也不應該是他來掏,應該是那些打他的人!
張安平惡狠狠的想著,忍痛回到出租屋,蜷縮在床上,沉沉睡去。
生活中的不得意,全都在夢中改寫。
他夢到自己成為了世界首富,張安平一家對他點頭哈腰,堆滿狗腿子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