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曉雯!
張安平全身冰冷,聲音低沉的問道:“這......都是張安軍乾的嗎?”
“嗯。”
孫毅沉重的點了點頭,又補充了一句:“傷員實在是太多了,江城的醫院無法容納,隻能就分流一些傷員,到隨城來。”
“但我看過,很多人傷的實在是太重了,恐怕會落得終身殘疾。”
“怎麼會這樣?”
看著傷員,張安平心情複雜,回憶和張安軍最後一次見麵。
他真的沒有想到,當一個人的偽裝撕毀後,竟然會變得如此可怕。
這一天,醫院被各種傷員擠滿,到處都是痛苦的呻吟。
趙靈芸和小寶抱在一起,聽著那些聲音,眼淚不由自主的滾落。
張安平躺在行軍床上陪護,心情更是複雜。
為了讓媳婦養傷,也為了給那些傷員騰床。
第二天,他便辦理了出院手續,帶著母子兩人回了家。
可即使這樣,他還是無法安然入睡,一閉上眼睛,就是那些傷員渾身是傷的模樣。
尤其是曉雯,多麼開朗的姑娘。
可她被張安軍折磨的,身上沒有一塊好肉,一隻耳朵,也造成了永久性失聰。
甚至未來,連當母親的資格,都被無情的剝奪了。
上一世,他看過關於破獲傳銷組織的新聞消息,當時看文字的時候,隻覺殘忍。
可現在親身經曆,看著身邊人被折磨的體無完膚,他突生一種自責。
張安軍變成這樣,也許他也有責任。
寂靜的夜晚,一聲沉重的歎息,還是無法帶走張安平的惆悵。
“安平,你是在想醫院裡的那些傷員嗎?”
趙靈芸也睡不著,聽到響動,便主動環上丈夫的腰間,想要獲取一些溫暖。
“我在想,張安軍走到今天這個地步,我是不是也有責任。”
“安平,這和你無關,是張安軍本就內心住著魔鬼。”
“哎,要是安萍知道了曉雯現在的情況,肯定要哭上好幾天。”
“安平,你明天回村裡,把咱媽和安萍接來吧。我這幾天腿腳不方便,照顧不了兒子。咱媽來了,可以幫忙帶一下小寶。”
“嗯,好。”
趙靈芸微微停頓片刻,感傷的說道:“曉雯那丫頭,整日都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,也許安萍來了,可以安慰她一下。”
“嗯,好。”
張安平心情沉重,點頭答應,輕輕拍著媳婦的肩頭,柔聲道:“你身體不好,快睡吧。”
“嗯。”
女人依偎在丈夫的懷中,漸漸睡去。
......
第二天一早,張安平將小寶送去學校後,便直接回了張家灣。
沒想到這一次,整個村子都炸開了鍋,到處都是咒罵張勇軍一家人的聲音。
王嫂子一看到張安平,便連忙對他招手,示意他改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