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平兄弟,你是要回家,還是去你爸媽那裡?”
“我爸媽那裡。”
“那你可千萬不要從這條路走,從北麵的山頭,繞個遠路回去。”
王嫂子剛要開口,就聽陣陣齊呼,如山洪海嘯一般,震得地動山搖。
“張安軍,還我兒命來!”
“欠債還錢,殺人償命!張家人必須血債血償!”
這聲音即使不在眼前,卻聽得清清楚楚,將張安平都嚇了一跳。
“安平兄弟,想必你也聽到張安軍的事了吧?”
“知道一些。”
“哎,這張安軍實在是太狠了,騙錢騙人,而且還殺人!現在李家莊的人全都到了,抬著李小軍的屍體,就在你爺爺院子裡。”
“那裡被圍的水泄不通,你還是改路走吧。雖然這事和你無關,可那些人現在是殺紅了眼,看到張家人就要償命,你可趕緊離的遠些兒吧。”
就在這時,張四也跑了過來,一看到張安平,就激動的說道:“張哥,太好了,我還說去隨城找你呢。”
“怎麼了?”
“李家莊的人瘋了,你趕緊帶著咱叔和咱嬸進城避避。”
“什麼意思?這李家莊的人,不會是將張安軍的事,算在我頭上吧?”
“張哥,你是不知道,這李家莊的人,幾乎大半的年輕人都去了張安軍那裡。現在是一死,三個重傷致殘,剩下的更是背了一屁股債。他們已經瘋了,我剛剛聽他們說,要去找你和咱叔算賬呢。”
張安平眉頭緊皺,隻覺身正不怕影子斜,這事不能躲。
不過,他也不會平白無故的去招惹那些人。
看著自己嶄新的奧迪,他還是多了一個心眼,將車暫時停在王嫂子的院子裡,自己步行去父母家。
張四害怕他遇到危險,帶著幾個同村的年輕人,手中拿著鐵鍬,將他圍在其中。
眼看就要到張茂才家,那咒罵聲,也隨之越發清晰。
那些話實在是難聽至極,連祖上十八代,都問候了一遍。
縱使和張安平無關,可這些話,卻連帶著將他也一起罵了。
他無奈的搖了搖頭,心中隻餘一陣苦澀。
“哎,張哥,張安軍做的也太狠了。我真沒想到,平日裡看他人模狗樣的,怎麼心這麼狠啊!”
“不過說實在的,這次咱們張家灣的人,就隻騙去了一個,結果那小子半路上因為水土不服,又回來了。”
“那是,咱們張家灣的人,還是願意跟著張哥乾。被騙去的,基本上都是其他村子的人。”
“這次最慘的,還是那些被騙去的姑娘,我聽說,她們全都被那個了。”
幾個年輕人一邊護送張安平,一邊說著張安軍的案子,各個臉上無不是悲歎無奈。
事已至此,一切都已經於事無補。
張安平五味雜陳,在心中默默祈禱孫毅他們,能早日抓到張安軍和那個叫王明月的女人。
這也是李軍對他的特殊待遇,將案件進展的一些細節,告訴了他。
畢竟,他當時在江城,親眼見過這兩人,到時候還需要他來幫忙辨認。
幾人小心翼翼的經過張茂才家的巷口,生怕李家莊的人,會來找張安平的麻煩。
可誰知,眼看就要錯過去的時候,就見那烏泱泱的人群中,突然衝出一道黑影。
一陣勁風從張安平身側穿過,直奔後麵的水塘。
“二丫,不要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