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茂才頓時全身一緊,縮在了角落中。
“咳咳,勇軍啊......我,我呼吸不上來了,快送,快送我去醫院。”
裡屋,張茂才的聲音,氣息微弱。
可說了半天,卻無人聽到,全都被外麵的哭喊聲蓋過。
在一陣吵雜聲中,又一具屍體,搬到了院子裡。
如是張安平看到,必然是悲歎感傷。
因為他救下的那個二丫,終究還是在一個無人的黑夜中,跳河自儘了。
這也是在那個時代的可悲之處。
一個女子,若是失了貞潔,哪怕是可憐至極,可在村子裡,就是永遠也抬不起頭,無人敢娶。
“嗚嗚,二丫啊,我苦命的女兒,你怎麼就走了呢?你留下我和你爹,以後要怎麼生活啊!”
“張勇軍,黃菊花,你給我滾出來!我要讓你們為我家二丫償命!”
這時,李小軍的家人,也站了出來,再次有了力氣。
“還我家小軍的命來!”
“張勇軍,你們一家喪儘天良,還我們的血汗錢!”
這些靜坐的人,再次群情激昂,怒吼聲將房頂都要掀開了。
屋內,黃菊花和張勇軍嚇得躲在角落中,顫顫巍巍,生怕這些人衝進來,將他們大卸八塊。
與此同時,張勇兵一家,也回了村子。
站在村口,聽著那些呼喊聲,他們隻能無奈的搖了搖頭,背手離開。
眼看快要到家的時候,隻見張四慌張跑來,看到他們,連忙焦急的揮手。
“張叔,不好了,老爺子昏迷了!”
“什麼!我爹怎麼了?”
“我也不清楚,張叔,我先去王嫂子家借驢車,你們快去看看吧。這個節骨眼,可不能再鬨出人命了。”
張勇兵連忙向張茂才家跑去,一進院子,就見老人竟然被他們和屍體並排擺著。
雖然他心中有怨,可這畢竟是自己的父親,不能就這樣見死不救。
血氣上湧,他也不顧自己的身體,立刻上前,將張茂才背了起來。
可院中擠滿了人,隻能進來,沒有出去的路。
他氣的怒吼一聲:“人命關天,都給我讓開!”
眾人猶豫,可想到張茂才是個老人,真正要追債的是張勇軍一家,便紛紛向兩邊退開,讓出了一條路。
“哥!你不能不管我啊!”
張勇兵剛走了兩步,腳踝便突然被人抓住。
隻見張勇軍聲嘶力竭的哭喊著,明顯是將他當做最後的救命稻草。
經曆了這麼多事,這一聲哥,於張勇兵來說,隻覺得刺耳難聽。
他眼眸陰沉,一腳將張勇君踹開。
“你兒子無情無義,你又何嘗不是?”
“張勇軍,這都是你咎由自取的!”
這一次,張勇兵狠下了心,可對於張茂才,他始終還是要儘做子女的義務。
......
這邊,孫毅從兩個小混混口中,終於問出了他們的上家。
這人叫劉三,是隨城裡出了名的小混混。
對於他的住址,警局內早有登記,他們不費吹灰之力,便在樓下將他抓捕。
隻是在回警局的路上,因為一起交通事故,讓這人逃走了。
孫毅將情況告訴給張安平,抱歉的說道:“張哥,對不起,讓劉三給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