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有冰,司機開的很慢很慢,再加上還要攬客,車子不時還會停下來。
晃晃悠悠間,車上的人都昏昏沉沉的睡著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平靜的車廂內,卻突然響起一聲怒吼:“要想活命,就把值錢的,都給丟到袋子裡!”
“啊!不,不要殺我,我把所有的錢都給你。”
售票員見為首的男人拿著獵槍,槍槍指向自己,便立刻尖叫一聲,把所有車票錢都丟進袋子裡,然後哆哆嗦嗦的抱著頭,不抬頭。
其餘乘客也有不願意者,可那獵槍實在是太過駭人,就算是不開槍,用槍托砸一下,也是瞬間頭破血流。
張安軍和王明月坐在最後一排,緊緊抱著背包。
他們看著打劫的人,在一點點向自己靠近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。
“怎,怎麼辦?”
女人緊張的快要哭出來了,若是沒了錢,漫漫長路,他們如何到南方?
突然,一隻手抓住了她的背包,用力一扯,便從她懷中搶走了。
“哼,臭娘們,不想活啦,竟然還敢反抗!”
“不不不,我不敢。”
也算是幸運,王明月臉上的淤青還沒有消退,再配上扁塌的鼻子,樣子很是難看。
那些人隻是瞥了一眼,就將頭轉向旁邊的張安軍身上。
若是以她以前的姿容,恐怕就不僅僅是劫財了。
“你,把手裡的包給我。”
“兄弟,大家都不容易,你能給我留點車費嗎?要不然這天寒地凍的,我可就要露宿街頭了。”
張安軍擺出彬彬有禮的樣子,想要先和他們商量,試著留下一些保命錢。
要是這些錢被搶走的話,他可就真的沒有活路了。
“嗬嗬,你是讀書人?”
“是呀,我是讀書人,還請大哥留條活路,不要趕儘殺絕。”
為首的男人走來,饒有趣味的看著張安軍,滿臉堆著笑容。
他在笑?
那肯定是有機會的。
張安軍心裡竊喜,也露出了最友善的笑容。
可誰知,那人瞬間變臉,一槍托砸到他臉上,罵道:“晦氣,老子最討厭你們這些讀書人了!俺老娘就是因為家裡有個讀書的堂弟,才每天都被我嬸子瞧不起。”
“我,我和你們拚了!”
有手下趁機要去搶張安軍的背包,他頭腦一熱,起身就要去搶回來。
“竟然還敢和我動手,找死啊!今天就廢了你一條腿。”
幾個車匪見他反抗,頓時來了氣,身材魁梧的老大,一把揪住他的衣領,就拽下了車。
“啊——救命!”
在一頓拳腳相加下,張安軍已經如同爛泥一般,癱在地上,沒了氣力。
“嗬,小子,要怪,就怪你自己要說自己是讀書人。”
老大得意冷笑,走到張安軍身邊,毫無憐憫之情,抬腳便用力的跺去。
哢嚓——
伴隨著淒厲的慘叫聲,張安軍的左腿,已經呈現出詭異的弧度。
“我們走。”
車匪們大笑離開,而王明月則因為和張安軍是一起的,被乘客們推下了車。
黑車漸行漸遠,獨留下無助的女人,還有一個半死不活的殘廢。
夜,又開始下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