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夜晚,對於張安軍和王明月來說,完全就是人間烈獄。
刺骨的寒冷,連鮮血都凍成了冰晶。
也許是禍害遺千年,即使斷掉了一條腿,在冰天雪地中。
這兩個惡貫滿盈的人,還是沒有死。
“唔......”
張安軍手指抖動了一下,隻覺胸口有一種壓著,呼吸困難。
“王明月,你給我起來!”
他咬牙低吼,壓在身上的女人睡醒,起身伸了一個懶腰。
“你怎麼樣了?還能不能走?”
“你去給我找個木棍。”
滿是命令的聲音,讓王明月心裡不爽。
可想到現在隻有兩人彼此依靠,她還是聽話的從積雪中找到一根木棒。
張安軍的腿已經麻木,詭異的弧度,實在是觸目驚心。
為了活命,他心下一狠,咬牙道:“你再去給我找兩個木棒來。”
“你要乾什麼?”
“少廢話,要想逃命,就快去找。”
“哼,牛什麼牛。”
王明月嫌棄的翻了一個白眼,轉身又去找了幾個木板。
撕拉一聲,張安軍用力從衣服上撕下布條,咬牙將木板固定在自己的斷骨兩邊,強行掰直。
“啊——”
痛苦的慘叫聲,劃破天際,卻沒人路過此地。
雪越下越大,王明月攙扶著張安軍,艱難的在雪地中尋找避風所。
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,隻聽遠處傳來一陣皮卡車的轟鳴聲。
他們終於露出笑容,快速上去攔車。
“師傅,求你載我們去最近的城鎮,好嗎?”
“你們這是遇到了強盜?”
“是呀,還請您能送我們去附近的城鎮,要不然他的腿可就要保不住了。”
王明月雙手合十,哀求的看著司機。
男人眯著眼睛,仔細打量兩人,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過了許久之後,他才緩緩開口道:“這裡最近的地方,是王家村,我隻能送你們到那裡。”
“這......”
王明月皺著眉頭,回頭看向張安軍,隻覺他這個樣子,要是沒有正規大醫院,肯定會留下殘疾。
可轉念一想,現在天寒地凍的,能有個緩和的地方就好,管他那麼多呢。
反正殘的又不是自己。
“張安軍,好不容易有輛車可以載我們,不然就先去王家村吧。”
“......也好。”
張安軍彆無辦法,隻能答應,在王明月的攙扶下,艱難爬到皮卡車後麵。
司機嘴角揚起一抹怪異微笑,緩緩踩下油門。
車開的很慢,紅日升起,卻更加寒冷。
......
天亮後,第一縷晨光照耀在大地,又是嶄新的一天。
遠在隨城,也有一人悠悠蘇醒。
“我這是已經死了嗎?”
“你這話,要是讓你家張安平知道,我肯定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。”
昏暗的房間中,何半仙的笑聲中,透著疲倦。
“趙靈芸,恭喜你,續命成功,至於你以後的人生,和張安平好好過日子,珍惜這來之不易的生命。”
冰涼的地麵,女人迷茫的坐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