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這懷孕的事情,又不是我說了算的,況且我這雙腿都站不起來,如何讓小丫懷孕啊?”
“腿廢了,你那玩意也廢了?你要是不行,就直接說,我給你去買藥,少在這裡給我找借口。”
王老漢嫌棄的瞪了一眼,見張安軍一直看著手中的饅頭,猶豫片刻,決定換一種賞罰製度。
“這樣,我還有另外一條路,你若想吃飯,就和我家小丫同房,一次一個饅頭。要是沒有,你就隻能喝水。小丫懷孕的話,你就可以每天大魚大肉,我也會讓你在外麵曬曬太陽。”
聽到這話,身為江大畢業的高材生,隻覺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。
若是從前,張安軍也許還會義憤填膺的反抗怒斥。
可現在,他要活命,要逃出這裡!
“......好,我知道了。”
“嗬嗬,這樣才是我的好女婿嘛。你看你現在,兩條腿都廢了,就乖乖和我家小丫過日子,多生幾個孩子,你倆以後,也就有人照顧了。”
“嗯。”
王老漢見他點頭,總算露出笑容,當夜就將瘋丫頭送進了張安軍的屋內,自己則蹲在牆角偷聽。
隻是,這一夜,屋裡什麼動靜都沒有。
第二天,他在粥裡加了一些藥,想要早些抱上孫子。
這一次,他終於聽到了響動,露出滿意的笑容。
可還沒有持續三分鐘,就聽到張安軍嘶啞的聲音,在屋內響起。
“小丫,你可以給我去倒些水嗎?”
“水?”
“對,給我倒一杯涼水,一定要是涼的。”
“好呀,那我給你倒水,你要繼續和我玩呦。”
“嗯,好。”
張安軍口乾舌燥,腿更是疼的鑽心。
他好不容易結痂的傷口,在剛剛的劇烈運動中,再次撕裂,鮮血染紅了被子。
這王老漢為了抱孫子,也是真心瘋狂,都不給他養傷的時間。
“水,水,快喝水。”
不一會兒,王小丫雙手捧著瓷碗走來,隻是那焦急的模樣,似乎碗裡並不是涼水。
“等等,小丫,這水不會是......”
“呀,好燙,好燙,我端不住了。”
啪——
隻見一碗冒著熱氣的開水,連水帶碗,全都潑到了張安軍的臉上。
“啊,燙死我了,快,快去外麵,給我拿些冰來!”
院子裡,積雪未消,有很多大冰塊子。
王小丫這次總算是聽懂了,快步跑到外麵,拿了兩塊冰坨子,便傻嗬嗬的向屋內跑去。
可剛到門口,就被王老漢擋住了。
“他就是個入贅的,你乾什麼要伺候他?把冰給我放下。”
“他,他疼。”
“疼就疼著去,這種廢物,不配讓你伺候。”
王老漢隻覺張安軍不是個男人,自己抱孫子無望,便拉著拿出女兒離開了。
張安軍半張臉起了一層水泡,為了消疼,他用雙手撐地,爬行到屋外。
頭頂滿月,他流下一行熱淚。
爸媽,我想你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