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哇，這是什麼味道？這都冬天了，怎麼公廁的味道，還這麼大啊？”
李俊明實在是忍不住，捂著鼻子，快速躲到了遠處。
張安平也是快要受不了了，皺著眉頭，問道：“爸，你這麼淡定，不會這味道是老爺子家的吧？”
“哎，你們要是忍不了，就在這裡等我吧，我把東西送過去。”
張勇兵輕歎的點了點頭，默認了這味道的來源。
“他們家發生什麼了？”
“哎，都是張安軍做的孽啊。”
張安平看著父親沉重的背影，知道他心善，便跟著一起向張茂才家走去。
隻是這臭味，實在是太難聞了，就像是在糞坑裡行走一般。
遠處的李俊明見他們繼續向前走，隻能猛吸一大口氣，然後快步追了上去。
三人走到張茂才家，看著院門上塗抹的穢物。
狗屎？
牛糞？
還有人的？
眾人頓時胃裡更是一陣翻湧，連說話的勇氣，都沒有了。
李俊明黑著臉向四周環顧了一圈，從地上撿一根木棒，用力的戳了戳大門。
隻聽啪嗒一聲，從院門裡，發出金屬掉落的聲音，接著院門就自動打開了。
院裡很是臟亂，地上堆滿了垃圾，塑料袋，腐爛的果核，還有雞蛋皮。
他們每走一步，就像是走在垃圾堆裡。
不過好在，那些聚眾的村民，已經將屍體搬走了。
“爹，過年了，安平給你買了一些東西。”
張勇兵敲了敲主屋的門，聲音很是小聲，似乎他也在害怕著什麼。
他們來的時候，就已經做好了思想準備。
隻是此刻，除了臭氣熏天，一切還是平靜如常，安靜的恍若沒有人一般。
“咳咳。”
過了片刻，屋內，響起張茂才輕微的咳嗽聲。
緊接著，房門便打開了。
那個會大喊大叫的老人，此刻已經沒了神采，佝僂的身板，更是蒼老的讓人有些心疼。
“你們來了，進屋坐吧。”
張茂才看了一眼張安平，眼神五味雜陳。
他一邊咳嗽，一邊往裡屋走去。
“爹，你感冒了？”
三人走進屋內，將房門關上，外麵的臭味，才稍微緩解了一些。
“外公，你看，這是表哥給你買的營養品，都可貴了。這些東西，城裡人都不舍得買呢。”
李俊明心直口快，最見不得張茂才偏心，一進屋，就變相的為張安平說話。
老人點了點頭，張了張乾澀的唇角。
可對上張安平清亮的眼眸，他又愧疚的低下頭，低聲說道：“嗯，張安平是好的，是我吃了豬油，蒙了心，看錯了人。”
“爹，張勇軍呢？怎麼這麼半天，都沒見到他們？”
張茂才一聽到小兒子的名字，鼻尖一酸，眼中瞬間溢滿了淚水。
他吸著鼻子，可憐的模樣，讓人有些於心不忍。
沒有了氣焰的他，也不過是個普通的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