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丫頭!”
王老漢大喊一聲,立刻衝向瘋丫頭。
這一刻,警員和村民們都亂作一團,熱鬨聲不絕於耳。
張安平和餘華兩人,就像是另外一個空間的人,麵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切。
“快,再去拿一個擔架來,把這姑娘送去醫院。”
孫毅見瘋丫頭臉色慘白,本著救人為主,先招呼警員將她抬上車。
反正張安軍雙腿都已經成那樣了,就算是給他逃跑的時間,他也爬不了多遠。
幾個民警將擔架放到地上,便將瘋丫頭抬進車裡。
人群隨之移動,全都向警車的方向走去。
這時,躺在地上的張安軍看到了張安平。
兩人恍若隔了一個世紀,再次見麵,時間都仿若靜止了一般。
在這一刻,兩人的心境,也大不相同。
對於張安平來說,一切早已經翻篇,隻要不傷害到自己的家人,他與張安軍之間也沒什麼深仇大恨。
對於他現在的處境,更是沒有嘲笑嫌棄的心情。
畢竟,大家都是成年人,一切都是自己的選擇,與他人無關。
所以他眼中沒有任何情緒,波瀾不驚,沉靜平和。
可對於張安軍來說,張安平的平靜,就是對他最大的嘲諷。
一瞬間,他全身的血管都要爆開,咬牙切齒的大吼一聲:“張安平!我如今的樣子,都是你害的,我要和你同歸於儘!”
“嗯?”
這句話來的很突兀,讓張安平頓時一愣,有些不明所以。
你雙腿又不是我打的,被通緝也與我沒有任何關係,為何說是我害的?
他正在心中暗暗想著,就見張安軍用儘全力從擔架上坐了起來,拿起旁邊的石頭,就砸了過去。
咚——
一塊石頭砸到張安平身旁,接著又是一塊飛來。
好在他平時都有運動,身體很敏捷,一個閃身,便躲了過去。
可躲在他身後的餘華,卻沒有那麼幸運,一顆石子,正好砸中了她的額頭。
本來看到張安軍的慘狀,她還有些同情,可現在隻剩下滿腔怒火。
“張安軍,你是不是瘋了?”
“餘華!”
這熟悉的聲音,讓張安軍驚訝的愣在原地。
恢複冷靜後,他才看到站在張安平身後的嬌小身影。
這一刻,他最後的尊嚴,已經完全在地上,摔得稀碎。
“嗬,你雙腿都廢了,竟然還能鬨事?趕緊把他搬到車上去!”
孫毅安頓好了瘋丫頭和王老漢兩口子後,便帶人快速跑來。
幾人原本對他的同情心,也變成了厭惡。
他們動作不再輕柔,直接粗暴的將他抬到車上,往中間的過道一扔,便將車門關上。
“張哥,你沒事吧?”
“我沒事,倒是餘華妹子被砸到了額頭。”
張安平擺了擺手,見餘華的額頭已經紅腫,又看了看四周鬨哄哄的環境,沉聲道:“先上車。”
“張哥,我們的車滿了,可以坐你的車嗎?”
“當然可以。”
幾人上車,一路沉默,氣氛顯得很是壓抑。
因為回隨城的路途比較遠,張安軍雙腿又感染的太嚴重,還有昏迷的瘋丫頭,所以大家隻能先去江城醫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