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近一個月沒有回去,隨城發生了一件大事。
而他們回來的時間,也是剛剛好。
一家三口推開家門,就見家裡人和幾個相熟的同村,正坐在院子裡唉聲歎氣。
“咦?你們怎麼都在啊。”
“安平......”
張勇兵的眼神布滿憂傷,在看到張安平的那一刻,心底一塊大石頭落地了。
“爹,怎麼了?家裡出什麼事了?”
“判了......張安軍和你二叔,都判了。”
張安軍被判死刑,那是罪有應得,活該!
張安平一時之間,沒有反應過來,問道:“判了?不是說,王明月沒有抓到,就沒辦法定罪嗎?”
“哥,王明月半個月前,回江城看病的時候,被抓到了,她已經供認了一切。”
相對於其他人複雜的情緒,張安萍是最為鎮定的一人。
她的臉上沒有悲歡,眼眸平靜如水,似乎本該這樣。
“哦,原來王明月已經被抓到了啊。”
張安平明白為何父親會歎氣。
張安軍是張勇兵看著長大的孩子,因為乖巧懂事,學習優異,被他天天掛在嘴邊,當做張家的驕傲。
潛移默化間,在他心裡,張安軍的地位比兩個親生兒子還要高。
可如今,曾經的驕傲,落得死刑收場,何其悲愴!
“他什麼時候執行?”
“後天。”
“這麼快!”
“哥,已經推遲半個月了,是你回來的太晚。”
張安平撇了撇唇角,不發表任何評論。
隻是他很好奇,為何連王嫂子和村長他們,都表現的這麼傷心。
難道他們也舍不得張安軍?
張安萍看出他的想法,側頭小聲說道:“他們不是惋惜張安軍,而是二叔和二嬸。”
“怎麼?二叔二嬸也判了?”
“嗯。他們因為包庇罪,還有些協助逃跑,被判了十五年有期徒刑。”
王嫂子聽到他們的對話,將目光投去,歎息道:“哎,其實黃菊花和張勇軍也是可憐人。”
“他們這輩子,都是為了兒子。省吃儉用,供他上大學,好不容易熬出頭了,卻連一天福都沒有享到,就落得這麼個下場。”
“我今天去給他們送東西,聽獄警說,張勇軍被張安軍打的,骨頭斷了好幾根,現在都不能下地。你們說,他咋下得去手呀!”
眾人聽得,又是一陣搖頭歎息,感歎知人知麵不知心。
“安平,後天,張安軍行刑,你可以去幫他收下屍嗎?好歹是張家人,不能讓他在外麵當了孤魂野鬼。”
張勇兵緩緩抬頭,祈求的看向張安平。
原本這事,應該是他去。
可一想到張安軍執行槍決的畫麵,他心底就有些不舒服,而且他身體也不是很好。
怕到時候去了現場,搞不好人還會暈倒,可真的讓張安軍暴屍荒野,也覺得有些過意不去。
所以,思前想後,他還是沒有勇氣去現場。
張安平看出父親的想法,輕輕的點了點頭。
“好,後天,我去給他收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