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孝順長長吐了口氣,整理了一下麵色,彈了彈衣服。
“不就是低聲下氣嗎?總歸還是活著最重要。”
他不能被人告到進監獄,所以隻有賣完這僅剩的資產,才能找到唯一的出路。
江城的張安平這一段時間,一直在幫助嶽母恢複身體。
付紅霞現在不光能獨立走路,甚至隻需要一根拐杖,精神狀態也是好的不得了。
一家子天天喜氣洋洋的過著自己幸福的小日子。
所以再次見到薛孝順的時候,對比起張安平精神抖擻萬事皆順的精神麵貌,此時的薛孝順好像是老了十幾歲。
連張安平看到如此模樣的薛孝順,都被驚了一瞬。
不過張安平很快,依然保持冷靜的麵色,談吐優雅,氣勢平和的說話。
“薛總,好久不見。”張安平伸出手,想同他來個見麵禮的握手。
薛孝順不自然的把手伸了出來,又縮了回去。
“張總,我還以為你不會見我。”
這說話態度,這弓著腰背的模樣,分明是想降低姿態哀求張安平。
張安平也不強求,將他領在會客廳坐下。
“不知道薛總找我,可有什麼事?”
薛孝順局促的坐在張安平對麵,聲音帶著顫抖的哀求。
“張總,我這次來是想問你有沒有意想要購買我的全部資產,隻要張總願意,這價錢咱們都好商量。”
目前還隻是平常談生意的口吻,張安平聽著也覺得他現在確實有意誠心悔過,要不然對自己那麼低三下四的模樣。
“薛總,如果我要買你的資產的話,我會走正規渠道,按規章製度來買。”張安平回答得中規中矩。
薛孝順已經有些繃不住了。
他來之前就知道張安平絕對不會輕易的幫忙,尤其在聽到這些話之後,薛孝順當下心態崩塌,苦苦哀求了起來。
“張安平,我認輸,我知道我錯,我不該跟你那麼鬥。”
“隻要你肯買下我的資產幫我度過這個難關,我拿到錢就會立馬離開去國外生活,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,也絕對不會讓你再看見我一眼。”
看到張安平仍舊無動於衷的麵色,薛孝順雙腿一軟,眼看著就要跪下去,張安平立馬過來把人扶了起來。
即便是麵對自己的敵人,張安平也從未想過,一定要把他逼成這樣沒有人的尊嚴的跪在他麵前哀求,並不是張安平想要的結果。
“薛總,你不用這樣求我,我這麼做不是為了逼你給我跪下。”
“我隻是想讓你明白,你做的錯事也並不是這些足夠彌補的,該怎麼樣就怎麼樣,薛總的確是該好好反省的時候了。”
張安平把話說得非常清楚,而且也對自己的態度很明確。
“薛總,你乾過什麼自己心裡清楚,該得到什麼樣的結果並不是由我來說,而是法律決定。”張安平眼神堅定的看著薛孝順,緩緩說出這番話。
而這些在薛孝順心中,如同砸下了一道驚雷,告訴他,他真的是沒救了。
“不,不可能,張安平你不能這麼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