駱北安見狀長長鬆了一口氣。
隨後他再度揮動毛筆,開始以眉心那一塊印記為起點,緩緩勾勒起嶽休的五官。
他的每一筆似乎都重如千鈞,令他額頭冒汗,臉色蒼白,身軀都在顫抖。
但寧淵卻清楚看到駱北安持筆的右手卻無比沉穩,絲毫多餘的動作都沒有。
時間緩緩流逝。
隨著駱北安將最後一筆勾勒完畢,嶽休的臉上仿佛多出了一張臉,好似重影般。
“好了前輩,您可以收回神通了。”
駱北安呼出一口氣,對著寧淵說道。
寧淵聞言看了他一眼,隨後收回了嶽休體內的黑暗。
果然,對方宛如死了般一動不動,但寧淵能感受到嶽休還殘存有最後一口氣。
看了看打坐調息的駱北安,寧淵轉身離開了洞府。
不遠處,蕭清柔依舊安靜的坐在那。
寧淵看了她一眼,隨後轉身進入了自己的洞府當中。
蕭清柔見狀抿了抿紅唇,她眼中閃過一抹掙紮之色,隨後還是緩緩起身,走進了寧淵的洞府當中。
隨著他們進入洞府,早已準備好的一塊巨石緩緩落下,將此地徹底掩蓋。
洞府內,寧淵轉過身看向了蕭清柔。
後者雙手抓著自己的裙邊,臉上浮現一抹紅暈,不敢和寧淵對視。
少女的表情姿態都恰到好處,給人一種柔弱無骨,楚楚可憐的模樣,讓人看著就有一種將其摟入懷裡好好撫慰的衝動。
見她這副模樣,寧淵緩緩說道
“低劣的把戲。”
蕭清柔聞言一愣,隨後苦笑。“但有用不是嗎。”
寧淵看了她一眼,徑直來到一個石凳前坐下,他看著蕭清柔。
“說吧,你究竟想乾什麼。”
聽到寧淵的話,蕭清柔上前幾步來到其麵前,隨後跪在了地上顫聲說道。
“前輩,若是前輩想要對付蕭家,晚輩願意全力相助。”
“哦?”寧淵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“我為什麼要對付蕭家,你為什麼希望我對付蕭家?”
“前輩。”蕭清柔抬起了頭,她的眼眸含淚,白皙動人的麵容更顯楚楚可憐。
“蕭家老祖宗必然猜到了前輩要煉製化神傀儡,以他的為人,自然不可能會放任一個魔修擁有一具化神傀儡威脅到他,更何況前輩自身還這麼年輕,這麼強大。”
“所以即便前輩不去和蕭家老祖作對,他也不可能放過前輩。”
寧淵聞言摸了摸下巴。
“是嗎,難道我們不能友好相處嗎?畢竟我也沒有得罪過蕭家,更沒有得罪過你那老祖宗。”
蕭清柔搖了搖頭。“前輩有所不知,自古正魔不兩立。”
“蕭家身為東域中屈指可數的正道家族,以此身份得到了無數人愛戴和付出,他若是不出麵對付前輩,那麼其它正道勢力必然不會同意,蕭家必然會失去人心。”
寧淵聞言倒是點了點頭沒有反駁。
的確,這就是立場決定了選擇。
如果他當時選擇擊殺了嶽休,在依照約定幫助蕭家拿下青玉宗,那麼他的確可以和蕭家做朋友,隻不過是那種背地裡見不了光的朋友。
可他沒有選擇擊殺嶽休,反而當著蕭羽的麵帶走了嶽休,還帶走了蕭清柔,這讓他想要煉製傀儡的想法昭然若揭。
如此一來,得不到任何好處的蕭家自然不可能還和他有所牽扯,不僅如此,蕭家肯定會忌憚他,會想辦法阻止他煉製傀儡..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