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從家裡跑到大街上,又從大街跑出了村,一路狂奔。
很自信,如果用我現在的速度參見賽跑,我一定能拿冠軍。
向哪裡去,我心中早已有了想法。
我們同村的一個叔叔,就在五十公裡開外的夜縣工地上。
他在工地上乾什麼不知道,反正他每次回家都給家裡帶好多好東西。村裡人說起他,都會豎起大拇指,說他是一個有本事的人。
大約跑出了二十多裡,我實在累的夠嗆,就開始由跑變成走。
我抖了抖一頭的汗水,仰望這滿天的星鬥,我唱起了一首歌。
“月亮走我也走,我送阿哥到村口,到村口,阿哥去當邊防軍,十裡相送難分手,難分手……”
我唱著,眼淚順著臉頰如珍珠般滾落。
爹說過,好男兒誌在四方,有淚絕不輕彈。
可是,此刻此景,眼中淚,不聽話了。
眼淚啊,你願意流,就流吧!
我抹了一下臉,腳下一蹬,又跑了起來。
前麵有村莊出現,我跑步進了村,又快步向村外跑去。
突然,後麵有人大喊:“彆跑,你快站住!”
我一回頭,就看見有一群人亮著手電筒,朝自己追來。
“啥情況?”
我狐疑地放慢了腳步。
“二狗,你彆跑,偷看彆人洗澡還想跑?快站住!”
那群人的叫喊聲,我聽的清清的,他們是來抓“賊”的。
我就是偷看女人洗澡才跑的啊?
楊寡婦不會派人追到這裡來了吧?
就在我遲疑的空擋,那群人把我圍了起來。
“哎?做了壞事兒還想逃走?門兒都沒有!”
我借著晃動的微光看了一圈,一個人都不認識。
“你們是乾什麼的?”我警覺地擺出格鬥的架勢。
有個大高個兒,走近我,用手電筒照了照我的臉,問道:“你不是二狗?那你跑啥?”
哦,原來他們認錯人了。
“我是跑步的,你們是乾啥的?”
他們也不搭話,隻是高個子說了句:“認錯人了。走,去那邊。”
便帶著那群人,向另外一個方向追去了。
此時,我緊張的心才舒緩下來。
“媽的,真這麼巧嗎?”
有句話叫“不巧不成書”,在這兒也能碰到偷看洗澡的人,這也太貼切了吧?
彆管了,還是趕路要緊。
我剛剛跑出村,又從路邊的溝裡“噌”地竄出來一個黑影。
彆看我的膽子夠大了,還是被嚇的一哆嗦。
“誰?乾啥的?”
我的本能反應,大喝一聲,又擺出了格鬥式。
“彆,彆聲張。我是二狗。”對方壓低聲音說。
我愣住了,“二狗”不就是因偷看女人洗澡被那群人追的人嗎?
二狗不等我說話,竟然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低聲說:“多謝恩人相救,我王金生沒齒難忘。在此,我給你磕頭了。”
“啥?我啥時候救人了?”
哦,又是不巧不成書?這,這也太巧了吧?
我能說什麼?隻能說:“哦,這沒啥。就是碰巧的事兒,那沒事了,你就走吧?”
王金生哭著說:“恩人啊,我不能回村了。我要是被那幫人抓住,他們非廢了我不可。”
我心裡說,我現在也是泥菩薩過河——自身難保啊!
這時,隱隱聽到遠處有人說話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