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煜話音剛落,內侍吳添的聲音便在殿外響起:“陛下,清若公主殿外求見。”
沈望奚一頓,抬起眼,眸中閃過驚訝。
她怎麼來了?
平日裡,她幾乎足不出清漪殿,今日為何會主動來太極殿尋他?
無數念頭掠過沈望奚心頭。
是她身子又不舒服了?是宮人怠慢了她?還是她察覺了他這幾日的刻意回避,心中不安?
他還沒想好,該如何麵對她,該如何解釋這幾日的不聞不問。
“退下吧。”沈望奚收斂心神,對一旁的蕭煜揮了揮手,聲音聽不出異樣。
“微臣告退。”蕭煜再次行禮,轉身向殿外走去。
就在他踏出殿門,與沈清若擦肩而過時,目光掃過,整個人都驚豔了。
眼前的少女,烏發如雲,肌膚盛雪,清雅至極。
蕭煜聽過這位公主。
上一次皇後春日宴為這位公主選駙馬,京中一二品的勳貴世家無人到場,去的多是些三四品官員的子弟,他自然也未曾前去,隻隱約聽聞這位公主容貌不俗,卻不想竟是這般絕色。
沈清若察覺到他失神的目光,抬起眼,微微頷首,邁入了殿內。
蕭煜站在原地,直到她消失在殿門後,才恍然回神,耳根微微發熱。
殿內,沈望奚依舊坐在棋盤前,聽著女子的腳步聲由遠及近,他竟有些不敢抬頭,心跳都加快了幾分。
他盼著見她。
可此刻,他又害怕見她。
“陛下。”軟糯熟悉的聲音在身前響起,帶著些委屈。
沈望奚終是抬起了頭,對上那雙水潤的眸子。
幾日不見,她似乎清減了些,下巴更尖了,襯得那雙眼睛愈發大了,此刻正帶著點怯意望著他,像隻委屈巴巴被冷落許久的貓兒。
沈望奚心頭被輕輕撞了一下,幾日來築起的心防,在這一刻土崩瓦解。
他放下棋子,聲音不自覺地放柔:“怎麼過來了?”
沈清若沒有立刻回答,她的手指絞著裙子的束腰絲絛,微微低下頭,聲音細弱:“我好幾日沒見到陛下了……”
她沒有抱怨,隻是這樣軟軟地表達思念,卻比任何其他言語,都讓他心中生憐。
沈望奚喉結滾動了一下,避開她那雙眼睛,找了個不算借口的借口:“近日朝務繁忙。”
“嗯,我知道的。”她乖巧地應著,往前挪了一小步,離他更近了些,“阿若沒有打擾陛下處理政務吧?”
“無妨。”沈望奚立刻回答,他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對她硬起心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