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日後,烏蘭雲便將對丈夫身體的擔憂,化作了行動。
她隔三差五便命小廚房燉煮各類補湯,尋著由頭送到太極殿,或是親自在椒房殿備下,請沈望奚過來。
沈望奚大多時候尋了政務繁忙的借口推脫,可偶爾看著妻子那雙帶著失落與懇求的明眸,想到她為自己生兒育女、相伴多年的情分,心頭終究會軟一下。
又一日,烏蘭雲再次來到太極殿。
“陛下。”她聲音溫柔,“臣妾知您不喜,但這是臣妾一番心意,您多少用些,龍體要緊。”
沈望奚看著妻子眼底的憂色,那份因被質疑而產生的不悅,終究化為了些許無奈。
他並非不懂她的關心,隻是這關心用錯了地方,也讓他倍感壓力。
但沈望奚沉默片刻,在那雙期盼的目光下,終是端起了那碗湯,幾口飲儘。
“多謝你,阿雲。”他放下碗,語氣平和,“朕還有幾份緊急的折子需處理,晚些再去看你。”
烏蘭雲看著他喝下,柔順地點頭:“臣妾明白,國事為重。”
她帶著宮人離去,殿內恢複寂靜。
那碗溫補的湯水下肚,不多時,沈望奚便覺某種衝動蘇醒。
他看著奏章,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,腦海裡不受控製地,開始想清漪殿。
阿若此刻在做什麼?
是靠在窗邊發呆,還是抱著話本子看得入神?
她身子可還酸?前兩日看她練舞,他確實有些過了,不管她哭得如何聲嘶力竭,都沒停下撻…。
沈望奚越想,便越是難以壓製,仿佛隻有見到她,碰到她嫩滑的肌膚,聽她軟糯的嗓音,才能將這份火氣安撫下去。
他倏地站起身。
“吳添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擺駕,去清漪殿。”
吳添心頭了然,麵上不動聲色,立刻吩咐下去。
清漪殿內,沈清若正坐在書案前,執著筆,臨摹他上次留下的字帖。
聽到熟悉的腳步聲,她放下筆,站起身,輕輕喚了一聲:“陛下。”
沈望奚幾步走到她麵前,目光落在她的小臉上。
不過一日不見,他卻覺得像是隔了許久。
“在練字?”他聲音比平日更沉。
“嗯。”沈清若點點頭,“陛下的字太難了,阿若愚笨,總寫不好。”
沈望奚心頭一軟,伸出手,握住她的小手,把玩著她細嫩的指節。
“寫得很好。”他低聲道,“比昨日有進步。”
沈清若被他誇得耳根微紅,抬起水潤的眸子望他,裡麵是淺淺的歡喜:“真的嗎?”
“朕何時騙過你。”他看著她乖巧的模樣,忍不住伸手,蹭了蹭小姑娘的臉。
他的觸碰讓沈清若長睫撲閃,卻沒有躲開,反而像隻被順毛的貓兒,輕輕蹭了蹭他的指尖。
這的親昵舉動,讓沈望奚不再克製,手臂稍一用力,便將她攬入懷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