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極殿內殿,晨光透過窗欞,驅散了夜的曖昧。
沈望奚早已起身,甚至去上了早朝回來。
他揮退宮人,親自端著一碗燕窩粥,坐到龍床邊。
沈清若則裹著柔軟的錦被,依偎在他身側,烏發披散,襯得她小臉愈發瑩白剔透。
“來,阿若,再用些。”沈望奚端著一碗溫熱的燕窩粥,舀起一勺,仔細吹涼了,才遞到她唇邊。
沈清若乖乖張嘴,小口咽下。
她抬起水蒙蒙的眸子看他,這個男人,是執掌天下的帝王,此刻卻甘願俯身,親手伺候她飲食。
沈望奚也望著小姑娘,遇到她之前,從未想過,男女之事竟能如此,沾上就是蝕骨勾纏的銷魂,讓他沉迷不已。
一碗粥很快見了底。
沈清若輕輕推開他的手,細聲說:“飽了。”
“陛下,阿若該回去了。”
沈望奚放下碗,大手卻按住她纖細的肩頭,不讓她動。
他俯身,靠近她,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開口:“阿若,朕納了你,好不好?”
沈清若心頭一跳,隨即飛快地搖頭:“不好。”
沈望奚挑眉,有些意外她的拒絕。
她聲音細細的,帶著點委屈,“要是成了後宮的女子,就要日日去給皇後娘娘請安。”
“皇後娘娘和姐姐,她們看見我,也會不開心的。”
“陛下也會為難,會愧疚。阿若不想看到陛下那樣。”
她抬起眼,望進他的眼底:“就這樣吧,能待在陛下身邊,阿若就很知足了。名分在阿若這裡,一點也不重要。”
她這番話,看似懂事,實則句句戳在沈望奚的心坎上。
他何嘗不知道她的顧慮是對的。
若是真納了她,給了名分,臨幸她的事便再也瞞不住椒房殿。
阿雲知道後,依著規矩,定然會要求他雨露均沾。
更重要的是,他嘗過了阿若的身子,那般極致的滋味,幾乎重塑了他對情事的認知。
光是想到要勉強自己去臨幸旁人,去應付阿雲,他便覺得興致索然,甚至隱隱抗拒。
沈望奚歎了口氣,大手覆上她緊攥的小手,輕輕握住。
“好。”他終是妥協,“依你,暫且就先這樣。”
“隻是委屈朕的阿若了。”
沈清若感受到他的退讓和憐惜,心中微定。
她主動湊近,將小臉埋進他頸窩,輕輕蹭了蹭,像隻尋求安撫的貓兒。
“不委屈。”她悶悶的聲音傳來,“有陛下這句話,阿若一點也不委屈。”
溫香軟玉在懷,沈望奚些許的念頭又被勾了起來。
“既然不急著回去……”他的吻細細落下,含混低語,“那便再陪朕一會兒。”
床幔再次晃動,掩住了內裡漸起的漣漪。
沈清若小手無力地推拒著他的胸膛,眼尾沁出濕意。
她知道,她又一次成功地利用了他的心疼與欲望,將他的心,更牢地係在了自己身上。
——
沈清若回到清漪殿時,已是午後。
一名小宮女戰戰兢兢地上前稟報:“殿下,您可算回來了。”
“上午您剛走不久,長公主殿下就來了,臉色很不好看,在殿裡轉了一圈,看了那副墨玉棋盤,發了好大的脾氣,才走的。”
沈清若腳步未停,隻淡淡應了一聲:“知道了。”
她臉上沒什麼表情,徑直走入內室,屏退了所有宮人,獨自靠在臨窗的軟榻上,在心中輕聲喚道:
“小九,給我看看,沈靖妍離開清漪殿後,去了哪裡。”
“好噠,阿若!”光球亮起,迅速將畫麵映到她的腦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