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麵中,沈靖妍一臉怒容,出了宮門,徑直去了逍遙王府。
王府花園的涼亭裡,沈逸年正悠閒地喂著池中錦鯉,一身月白長衫,顯得灑脫不羈。
“哥哥!”沈靖妍風風火火地衝進去,屏退左右,臉上滿是憤恨,“那個沈清若,她絕對不能留了!”
沈逸年懶懶抬眸,放下手中的魚食:“她又怎麼惹到我們尊貴的長公主了?”
“她勾引父皇!”沈靖妍咬牙切齒,“我懷疑父皇和她已經有染了。”
“父皇連那副他珍愛的墨玉棋盤都賞給了她!”
“還有今日我去清漪殿,裡麵擺設煥然一新,用的全是頂好的東西,比我的景陽殿都不差什麼了。”
“若隻是補償,何至於此?”
沈逸年聞言,臉上的閒適淡去,眉頭蹙起:“你可有證據?”
“還要什麼證據?”沈靖妍激動道,“父皇如今對她那般特殊,昨日我甚至好像看到父皇微服帶她出宮!”
“再這樣下去,母後怎麼辦?我們一家人怎麼辦?難道真要看著那個賤人爬上龍床,膈應母後嗎?”
沈逸年沉默片刻,眼底掠過厭惡。
他雖誌不在皇位,但絕不容許有人破壞父母多年情深,動搖他們兄妹的地位。
“她平日裡深居簡出,除了必要場合,幾乎不出清漪殿。”沈逸年緩緩開口,語氣帶著冷意,“既然如此,就想個法子,讓她不得不出來,再讓她身敗名裂。”
沈靖妍眼睛一亮:“哥哥有辦法?”
沈逸年唇角勾起笑:“你去求母後,辦一場賞花宴,務必讓沈清若出席。”
“屆時,我會安排一個人,比如那個上次在春日宴對她垂涎三尺的孫弘文。”
“孫弘文?”沈靖妍先是疑惑,隨即明白過來,臉上露出快意的笑容,“哥哥的意思是,設計他們有私情?”
“她不是喜歡勾引男人嗎?”沈逸年語氣輕蔑,“那就讓她勾引個夠。”
“到時候眾目睽睽,她渾身是嘴也說不清。”
“一個德行有虧的公主,我看父皇還會不會護著她。”
沈靖妍連連點頭,興奮地接話:“隻要父皇厭棄了她,把她嫁出宮去。等她離了父皇的視線,是圓是扁,還不是任我們拿捏?”
“她那麼喜歡伺候男人,到時候,賣去最下賤的花樓都是便宜了她!”
光是想象著那個場景,沈靖妍就覺得心中暢快無比。
沈逸年拍了拍她的肩,笑容溫和,眼底卻一片冰涼:“去吧,就跟母後說,你要辦賞花宴,擴大長公主的威望。”
“我這就去!”沈靖妍重重點頭,轉身離去,背影帶著誌在必得的狠決。
——
清漪殿內,沈清若眸中沒什麼情緒,隻輕輕扯了扯嘴角。
那樣卑劣的手段,那樣毫不掩飾的惡意。
她不明白,沈望奚那樣驚才絕豔的人物,怎麼會生出這樣一對兒女,還如此縱容溺愛,將他們視若珍寶。
“阿若,他們太惡毒了!”小九在她腦海裡氣得亂轉,“我們得想辦法。”
沈清若沒回答,反而問:“小九,你之前給我看的另一個世界的話本子裡,那些霸總和灰姑娘,柔情蜜意之後,是不是總會有各種磨難,分分合合,才能在一起?”
“是呀是呀!”小九忙道,“這叫情節衝突,是感情的催化劑。”
沈清若聲音又輕又軟:“現在的沈靖妍,不就是扮演著這樣一個角色嗎?”
她抬起眼,看向窗外。
“正好,我也想想看看。”她輕聲說,像是對小九說,又像是自言自語,“當我和他心愛的兒女對上,這一次,他會站在誰那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