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後的動作很快,不過幾日,一場名為賞春,實則為沈清若設局的賞花宴,便在禦花園中如期舉行。
繁花似錦,姹紫嫣紅,各府貴女、年輕公子們言笑晏晏,一派祥和熱鬨。
帝後並未親臨,由沈靖妍這位最得寵的長公主代為主持,更顯其地位尊貴。
沈清若依舊選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著,穿著一身淺荷色的束腰長裙,低眉順眼。
隻是這一次,投向她的目光,多了兩道格外不同的。
一道來自沈靖妍,另一道來自沈逸年,兩人都在審視她。
沈靖妍與幾位交好的貴女說笑了幾句,目光流轉,最終落在那個角落。
她臉上揚起笑容,端著一杯酒,走了過去。
“妹妹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裡?多無趣。”沈靖妍聲音清脆,親昵地在沈清若身邊坐下。
沈清若心裡厭惡,表麵還是抬起水潤的眸子,怯生生地喚了一聲:“姐姐。”
沈靖妍湊近她,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,臉上笑著,吐出的話卻是惡劣:“好妹妹,姐姐一直有問題想問問你。”
她目光下流地掃過沈清若的因坐姿而更顯飽滿的胸臀,繼續開口:“之前代替我去和親,新婚之夜,梁帝那個老皇帝,你伺候得還滿意嗎?”
沈清若雙手交疊握緊,神色難堪。
沈靖妍仿佛沒看到她難看的臉色,繼續嬌笑著,聲音壓得更低:
“還是說,那老皇帝力不從心,根本滿足不了你這樣天生下賤的身子?”
她的話一句比一句不堪入耳:“不知廉恥地被大梁的老皇帝睡了一年,現在他死了,你怎麼就空虛寂寞了?居然敢把主意打到我父皇頭上……”
沈清若抬起頭,眼圈紅了,嘴唇顫抖著,似乎想反駁,卻又礙於場合和身份,隻能死死忍著。
她這副泫然欲泣的模樣,更是刺激了沈靖妍。
沈靖妍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,眼底的惡意幾乎要溢出來:
“沈清若,你告訴我,你這樣一個殘花敗柳,怎麼配得上我父皇?”
“你怎麼敢用你這臟了的身子,去勾引他?”
沈清若看著沈靖妍,反胃極了,卻不得不陪她演這出戲。
就在這時,一個內侍匆匆走來,恭敬地稟報:“長公主殿下,孫家公子孫弘文到了,正在園外候著。”
沈靖妍眼睛一亮,臉上的笑容加深,她拍了拍沈清若的手背,語氣親熱,眼神卻冰冷:
“妹妹你看,又有青年才俊來了呢,姐姐先去迎接他。”
說完,她站起身,理了理華美的裙擺,像隻驕傲的孔雀,轉身走向人群中心。
留下沈清若獨自坐在角落,垂著頭,隻是長睫掩蓋下,她的眸底卻是一片平靜。
戲台已經搭好,角兒也已登場。
她倒要看看,這出戲,怎麼唱。
——
孫弘文一來,直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高喊道:“長公主殿下!求您為微臣做主啊!”
他這一跪一喊,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沈靖妍心中得意,麵上卻故作驚訝,微微蹙眉:“孫公子這是何意?起來說話。”
孫弘文卻不肯起,抬手指向角落裡的沈清若,聲音更大,帶著控訴:
“是清若公主,她私下與微臣早已暗通款曲,歡好多次。”
“如今卻翻臉不認人,欲與微臣撇清關係,求長公主殿下為微臣主持公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