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極殿內,吳添躬身,將椒房殿對長公主與逍遙王的處置結果,小心翼翼地上報:
“皇後娘娘已下令,禁足長公主與逍遙王半月,令其閉門思過。”
沈望奚執著朱筆的手一頓,緩緩放下筆,抬眸,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看不出情緒,卻讓吳添將頭垂得更低。
“禁足半月……”沈望奚低聲重複,隻覺頭疼。
這便是阿雲的處理結果,輕飄飄的禁足半月,甚至連一個像樣的緣由,一句鄭重的交代都沒有。
仿佛今日禦花園那場意圖毀人名節、險些釀成大禍的鬨劇,不過是孩子們之間無傷大雅的小打小鬨。
沈望奚覺得一陣心累,阿雲她終究是太過溺愛了。
但他暫時不想再去管椒房殿,也懶得再去深究這對兄妹背後的心思。
是為了排除異己?還是單純看不慣阿若得了他的關注?
都罷了。
有這個時間和精力去追究,他寧願去清漪殿陪他的姑娘。
想到沈清若,沈望奚突然想,若是阿若能有個孩子就好了。
這個念頭如同荒原上的星火,一旦燃起,便迅速蔓延。
他們的孩子,定然不會像阿妍這般驕縱任性,也不會像逸年那樣置身事外。
他會親自教導,看著他長大,將世間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他麵前,讓他在愛與期待中,長成真正光風霽月的模樣。
沈望奚站起身,不再看那些奏章,也不再想那對讓他失望的兒女。
他聲音平靜,“擺駕,去清漪殿。”
他現在,要去陪那個更重要的人。
至於其他,暫且都擱置吧。
——
一連幾日,沈望奚都在清漪殿陪著沈清若,政務都搬到了外殿處理。
許是他的歉疚和陪伴起了作用,小姑娘的態度總算漸漸軟化,不再像最初那樣躲著他。
昨夜,她甚至半推半就地,又由著他沾了她的身子。
雖然後來還是哭得細細弱弱,罵他混蛋,但那依戀的姿態,讓他心口那片連日的陰霾,終於散去了些許。
翌日清晨,沈望奚神清氣爽地去上朝。
下朝後,上午安排了巡視京郊大營。
他換了一身月白雲紋的常服,墨發束起,端的是清貴公子的風姿,卻又因自身久居上位,顯得格外與眾不同。
軍營校場,旌旗獵獵,兵將肅立。
沈望奚在高台上看了會兒士兵操練,視線轉向中央那座比武台,上麵正有兩名將領在切磋,拳風剛猛,引得台下陣陣喝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