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皇宮,怕是要變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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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醫令走後,沈清若靠在窗邊,意識中看著景陽殿的畫麵。
她在心中輕聲吩咐:“小九,若是景陽殿的人想查避子湯,就讓她們查得更順利些。”
“明白,阿若。”光球雀躍地閃爍。
果然,沒過兩日,嚴嬤嬤再次悄悄前往太醫院,取那些避子藥材時,被早已埋伏好的碧珠帶著幾個粗壯婆子當場拿住,人贓並獲。
沈靖妍聞訊,心頭狂跳,是即將揭開真相的興奮。
她沒有鬨大,怕驚擾母後,而是直接帶著人,強闖太極殿。
吳添守在殿外,見到氣勢洶洶的長公主,心中叫苦,剛想阻攔,沈靖妍已經一把推開他,闖了進去。
沈望奚正在批閱奏折,聞聲抬眸,看到未經通傳便闖進來的女兒,眉頭立刻蹙起,聲音帶著不悅:
“阿妍,你的規矩呢?”
沈靖妍顧不得行禮,直接開口:
“父皇,女兒知道您跟沈清若有了私情!”
吳添立刻下跪低頭,隻覺得這長公主,真是在作死,半點君臣邊界都沒有。
沈望奚執筆的手一頓,臉上覆上一層寒霜。他是帝王,他的行事,容不得任何人置喙,即便是這個他寵到大的女兒也不行。
他目光沉沉地看著沈靖妍,語氣平靜卻威壓十足:“那又如何?”
簡單的幾個字,沒有任何否認,也沒有絲毫愧疚,狠狠刺進沈靖妍心裡。
她沒想到父皇會是這種態度。
沈靖妍壓下心頭的酸澀和疼痛,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:
“您珍愛她,護著她,可您知道她把您當傻子耍嗎?”
沈望奚眉頭皺得更緊。
沈靖妍不等他詢問,一股腦地說了出來:“她派她的貼身嬤嬤,偷偷去太醫院拿避子湯!這事您知道嗎?”
沈望奚手握成拳,難以置信。
阿若……在喝避子湯?
他強行壓下心緒,麵上依舊不動聲色,聲音冷硬:“你可有證據?若無實證,便是誣陷,其心可誅。”
“有!”沈靖妍立刻開口,“沈清若的貼身嬤嬤嚴氏,此刻就在太醫院扣著!人贓俱獲!父皇一問便知!”
沈望奚倏地站起身,大步往前走。
路過沈靖妍麵前時,他停下步子,沒正眼看她,聲音冰冷:
“若此事是你搗鬼,栽贓陷害,朕這次,絕不會輕拿輕放。”
他說完,不等她反應,便大步朝殿外走去。
沈靖妍愣在原地,看著父皇毫不留戀的背影,眼眶一熱,一滴淚毫無征兆地滑落下來。
不知從何時起,她和父皇之間,仿佛隔了一層,越走越遠了。
她用力擦掉那滴不爭氣的眼淚,深吸一口氣,昂起頭,挺直脊背,快步跟了上去,仿佛剛才那一瞬間的脆弱從未存在過,她依舊是那個驕傲的,大周最尊貴的長公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