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若慢慢止住了哭泣,仰起那張濕漉漉的小臉。
她伸出小手,拉過沈望奚的大掌,先是讓他幫她擦了擦淚水,然後,牽著他的手,緩緩按在了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上。
沈望奚身體一僵,低頭看著她,“阿若?”
沈清若聲音還帶著哭過後的軟糯,“陛下,阿若這裡,已經有了您的骨血。”
沈望奚瞳孔驟縮,猛地看向她的小腹,幾乎是低喃出聲:
“不是喝了避子湯嗎?為何……”
他腦中一片混亂,這突如其來的消息衝擊得七葷八素。
沈清若看著他,小手覆在他的大手上,乖乖解釋:“避子湯,其實阿若一口都沒喝。”
“因為阿若一想到,陛下的骨血可能已經落入腹中,就舍不得不要他。”
沈望奚仍是回不過神,驚愕又狂喜。
沈清若見他呆呆的,牽起他的手,引著他走到窗邊。
窗台上放著一盆原本翠綠的蘭草,此刻卻顯得有些蔫頭耷腦,葉片邊緣泛著不健康的黃。
小姑娘伸出嫩白的手指,指了指那盆蘭草,軟聲說:
“陛下你看,那些避子湯,其實都被它喝了,阿若真的一口都沒沾。”
“所以現在,阿若這裡,才有了陛下的皇嗣。”
沈望奚的目光從蔫掉的蘭草,緩緩移回到她真誠的小臉,再落到她小腹上。
他愛憐得不知如何是好。
原來他的阿若,早就偷偷地,留下了他的孩子。
沈望奚顫抖著手,繞過她的纖腰,將人擁入懷中。
“阿若……”他聲音沙啞得厲害,帶著感動,一遍一遍喚她的名字,“朕的阿若……”
他抱得太緊,沈清若輕輕哼了一聲,卻沒有掙紮,乖順地由著他平複心緒。
“陛下不生氣了嗎?”她小聲問。
“不生了。”沈望奚立刻回答,“是朕不好,朕錯怪你了。”
他低下頭,尋到她柔軟的唇,珍重地吻了吻。
“這裡,真有了朕的孩子?”他仍有些不敢確信,掌心在她小腹上試探。
“嗯。”沈清若在他懷裡點頭,仰起小臉,眉眼柔和,“太醫令診出來的,說月份還淺,但脈象很穩。陛下,阿若好歡喜。”
沈望奚看著她眼中的喜悅,心口酸軟一片,溫柔低語:“朕也歡喜。”
“朕會把這天下最好的一切都給他,偏心偏愛,絕不會讓他受半分委屈。”